雙手不得空。
刑其韻離開後,莊曉夢拿出紙巾將茶几上沾染了少許灰塵的桌面清理乾淨後,這才幫著荀修亭將他手中的資料放下。莊曉夢看了一眼若無其事的荀修亭,便直言不諱道:“荀總,麻煩了!”。
荀修亭繼續整理桌面上的資料,淡淡回道:“莊總該改改稱呼了!說吧,有什麼事?”。
莊曉夢想了想,隨即解釋道:“之前我對你有些誤會,所以說話有些不客氣,我向你道歉。當時,確實是因為在上班時間沒看見你,又見辦公室內大家懶懶散散的模樣,產生了一些主觀上的錯誤判斷。還請您見諒!”。
荀修亭將資料分類完畢後,坐正身子,靠在沙發上,直視莊曉夢道:“莊總言重了。我只做我自己份內的工作,順便幫和自己從事這麼長時間的同事說幾句話而已。您的道歉,我擔不起。”。
莊曉夢聽荀修亭似乎還有些生氣,只好繼續解釋道:“無論如何,那天是我說話有些過了。後來姚總找我談了談,我才知道你已經半個月沒有休息,那天是姚總特別安排你休息。我以為你是消極怠工,是我有些小心眼了。”。
荀修亭淡淡的神情,看也沒有看莊曉夢一眼。然而,莊曉夢並不介意,只說:“今天會議上,也謝謝你替我說話。不然,工程部的人也不會這麼爽快就把資料交給我。”。
荀修亭聽了一會兒,聽出莊曉夢話裡話外的歉意,但他已經沒有耐心繼續聽下去,便要起身離開。莊曉夢適時叫住了荀修亭,說出最後一句話:“商談的事,您可以不用去做。雖然是姚總的安排,但那是我作為專案管理的工作,我自己可以搞定;他只是出於擔心。”。
荀修亭站定片刻,留下一句:“隨你。”,便大步向前走去。
與荀修亭的談話結束後,莊曉夢剛剛坐下,刑其韻就從門外走進來,侃侃說起:“人家好心幫你,幹嘛不領情!”。
莊曉夢知道刑其韻並沒有真的離開,她與荀修亭的談話他多半也聽了個大概,便頭也不抬地收拾起茶几上的資料,說:“自己心甘情願的幫忙才叫幫,被迫妥協的幫忙就叫工作。刑總不會不知道吧?該不會就是你讓姚總把我的工作安排給荀修亭的吧?”。
刑其韻聳聳肩,不以為意地坐下,然後說:“我可沒那麼閒,我自己的工作室都忙不過來了,還有心思管你忙不忙呢?”。
莊曉夢半信半疑地瞄了刑其韻一眼,繼續將最後一摞資料放進櫃子裡,隨即才在刑其韻對面坐下,說:“那你來這兒幹嘛?難不成你視察的範圍只有我這間小小的辦公室?”。
刑其韻尷尬地環視一圈這間辦公室,隨即裝作什麼也沒有聽見站起身將被擱置在角落裡的箱子拉到茶几邊,一邊為莊曉夢組裝茶道機,一邊有意無意地打聽著:“聽說中心醫院的心外科副主任莊炎是你哥哥?”。
莊曉夢謹慎地看了刑其韻一眼,一動不動道:“你怎麼知道?”。
刑其韻低著頭露出淺淺的笑容,緩緩說:“我又不傻。那你怎麼還能這麼鎮定的坐在這兒?你難道不看新聞?”。
聽到這兒,莊曉夢突然意識到刑其韻在提醒她,趕緊站起來走到電腦旁,開啟螢幕檢視當地新聞。只見,新聞頭條上寫著“市中心醫院某副主任醫師或誤診引發醫療事故”。她眉頭緊鎖,瞬間抓起放在一旁的手機,這才看見訊息欄彈出一片未接電話;有林樾歸,有席樂,還有遠在他鄉的朗月,卻唯獨沒有當事人,莊炎。
莊曉夢立即關上電腦螢幕,拿起手機和揹包就要衝出辦公室,不料卻被刑其韻攔下,他說:“你做什麼?中心醫院現在已經被記者圍得水洩不通,如果被他們發現你和莊炎的關係,莊炎身上的事情就更解釋不清楚了。”。
莊曉夢不解地看向刑其韻,他只好繼續解釋道:“我來這兒就是不想你摻和進去。再說,你現在去也沒什麼用,你又不懂醫。”。
莊曉夢紅著眼眶,怒視著刑其韻,道:“至少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去面對這些事。不管真相如何,他始終是我哥。”。
刑其韻用力拽著莊曉夢,神情嚴肅地說道:“你冷靜點,林樾歸已經知道了,他就是怕你衝動才讓我來這兒攔著你。你自己身上的事情都還沒有解決,本來那群記者就一直想找到你,你現在自己送上去,那林樾歸為你做的事不就白做了?”。
淚水自莊曉夢白皙的臉上滑落,她終於不再抵抗,而是站在原地,獨自悲傷著。刑其韻見狀,從莊曉夢手中拿過揹包和手機,將她帶回沙發旁,這才說:“有林樾歸在,他會處理好的。只是,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