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觸及到心中的柔軟,整個人瞬間沒有了勇氣。只須臾,她便重新露出那迷人的笑臉說道:“你對人一直都這麼善良嗎?這樣很容易被騙哦!”。
洛陽很平靜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一旁的畫筆,繼續在案板上作畫。她說:“沒有別人。”。
莊曉夢第一次從一個女生身上體會到一絲別樣的溫暖,這令她頓時覺得整個人輕鬆了許多。她隨手拿起水果拼盤裡一顆紫色葡萄放進自己的櫻桃小口裡,愜意咀嚼起來。
洛陽歪過頭見莊曉夢那恣意的模樣,臉上也不自覺露出笑容。就這樣,莊曉夢在洛陽的辦公室內枕著陽臺外的睡椅,在一柄巨大的遮陽傘下,美美地睡了一整天。洛陽除了見顧客的時間,其餘時候都待在畫室內研究自己的作品,一點兒也沒有想要叫醒莊曉夢的意思。
太陽在天上掛了好幾個時辰,直到五點,快要落山的太陽終於出現在太陽傘邊沿。那抹金黃色的光線經過傘邊緣直達莊曉夢臉頰,溫柔的觸感終於令她從熟睡中醒來。莊曉夢伸出右手遮擋在自己眼前,有些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可無論她怎麼翻,陽光都正好照在她的臉頰上。
一直在莊曉夢身旁作畫的洛陽感覺到莊曉夢的不耐煩,便放下畫筆,上前解開太陽傘腳下的鎖釦,將它往前挪動了十多公分,直到挪不動為止。莊曉夢感覺到臉上的灼熱漸漸消失,嘴角微微彎起,便又睡了過去。
洛陽看著自己即將完工的畫作,滿意地點點頭,隨後看向陽臺外的風景。洛陽的辦公室在三樓,是一間獨立畫室,裡面擺滿了五顏六色的作品;有油畫、水彩畫,但更多的是水墨畫。陽臺外是一個大型戶外公園,因為地址靠角落,所以經過的人很少。盛夏季節,各色鮮花競相開放著,綠竹也還沒有開始凋零;微風拂過,好像所有植物都活絡了起來,紛紛搖擺著腦袋開始竊竊私語。
洛陽用輕柔的動作將辦公室內的物品收拾好以後,才坐在莊曉夢身旁認真清理起自己的畫筆。這時,莊曉夢從迷迷糊糊間醒來,聲音卻好似還在沉睡般綿柔地向洛陽問道:“幾點了。”。
洛陽側過左手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淡淡回道:“六點了。”。
莊曉夢猛地睜開眼,坐起身來,驚呼道:“朗月。完了完了。書店五點半就關門了。”。
洛陽邪魅一笑,隨即說道:“我讓她打車來這兒,待會兒我們一起去吃飯。”。
莊曉夢擦了擦額頭上剛剛冒出來的細汗,然後說:“你怎麼會有月兒的電話啊?”。
洛陽依舊低著頭清洗自己手中的畫筆,道:“我沒有。朗月自己打電話過來問我,你是不是來找我了,我就告訴她了。”。
莊曉夢依舊處於緊張之中,久久不能平靜;以往的她很少會在外面睡的如此漫長,好像時間可以一直這麼過下去似的。她有些責怪的語氣對洛陽說:“你怎麼不叫我。太陽都要沒影兒了。”。
洛陽不回答,只將所有畫筆清洗好以後放在工具架上。莊曉夢起身,將躺椅上的那層薄薄的毯子摺疊好遞給洛陽後,這才整理了一下被自己睡得有些皺皺巴巴的裙子,然後走向過道內的衛生間。
衛生間內,莊曉夢聽見隔板外從洗手池傳來一陣討論聲,是兩個聽起來年紀一大一小的聲音。年輕一點兒的女聲說:“郭老師,那個洛陽是什麼背景啊!我感覺她的畫兒挺一般的,還沒您的畫好看,怎麼就被許老師看上了,還把自己的辦公室給了她?”。
另一位被稱作郭老師的人語氣有些奇怪,她說:“上過幾年美院的人都能畫出來,比起小白她倒算是不錯了。”。
那女生繼續說:“反正我是沒看出來她的畫兒有什麼特別的,不過是些井市小作。”。
莊曉夢懶得聽了,果斷開啟隔板從裡間出來。只見洗手池前站著那倆人皆震驚地看向莊曉夢,或是並沒有想到已經是下班的點兒竟還有客人。莊曉夢趾高氣昂地來到倆人跟前,無視她們徑直洗手,就在擦手的間隙,她突然轉過頭看向一位年紀看起來比她身旁那位稍大點兒的女人諂媚一笑道:“最近洛陽有幅畫好像剛剛被拍走,我記得出價是八萬吧!請問一下,這個畫室最差的畫作是不是隻能賣八萬啊?”。
那女人震驚的眼神立即換作憤怒,她沒有說話,反倒是她身旁那位小女生率先開口道:“不過是幸運罷了!一個初出茅廬的小畫家,要不是打著許老師徒弟的口碑,怕是旁人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莊曉夢臉上笑容依舊,她說:“哦!那就是買家眼光不行,竟然看上洛陽的畫兒了。載怎麼著也得是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