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會議桌高位座椅上坐著一身著高定西服的男子。在他身側兩旁站著一男一女,女生稍顯年輕,也是身著菸灰色正裝西服,此刻正彎腰與座椅上那男子耳語;在他另一側那位男士則年紀稍大,看著約莫有三四十歲了,正是莊曉夢公司的嚴經理。而一旁銷售部、產品規劃部等都已到齊。就在高位座椅上那男子抬頭的那一刻,莊曉夢跳動的心臟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抓住了一般,連同呼吸都一起屏住,那是——林樾歸。
莊曉夢有些驚恐立即躲在一名同事身後,並低頭找了處距離林樾歸最遠的位置坐下,她只覺心慌不已,害怕和焦慮一起侵襲著她的大腦。郗睿淇看出莊曉夢驚慌失措的神情,雖困惑不已,卻並未指明,只是靜靜地在莊曉夢身旁坐下。
嚴經理見眾人皆已到齊,便主動攬下主持一責,在前臺處介紹起此刻依舊坐在高位上神情自然的林樾歸。林樾歸,理學博士,是林氏集團嫡長子,也是林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眾所周知林董事長近兩年身體欠安,許多重大活動都推了,只為在家養病。如今林樾歸此番回國,恐也是回來準備繼承林氏集團的。只是不知為何,突然搖身一變成了莊曉夢公司最大的甲方,而她早晨上班剛收到的“星夢工程”專案也是由這位突然現身的林總裁提出的。
莊曉夢坐在倒數第三排,始終以前排同事的身體作為擋牆,迴避著林樾歸時不時投過來的眼神,儘量不讓兩人在這樣的場合下見面。她知道,與林樾歸這次照面只不過是新官上任來混個臉熟,之後兩人應不會再有交集。好在,林樾歸當真像她心中所想的那般,只是簡單講解了幾句便散會。
莊曉夢一聽散會便迫不及待地先衝出會議室,回到辦公室躲起來。她始終想不通,明明自己已經極力避開了所有可能與林氏集團打交道的公司,卻仍然在這樣的時刻遇見了他。
一整天,莊曉夢都沒有出過自己的辦公室,就連吃飯都是讓黍稻送進辦公室。她生怕自己一旦走出這間唯一的“庇護所”,就會不小心與林樾歸碰見。直到快要下班時,朱顏來送設計方案,莊曉夢聽說林樾歸午飯過後只是淺淺巡視了一番便離開了,這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猶如被鬆綁過後的粽子,一下鬆散開來。
“總監,明天放清明假。這些稿子你看一下,沒有問題的話我待會兒讓夏天恩送過去。”,朱顏將手中的檔案放到莊曉夢辦公桌上,隨後準備轉身離開。
莊曉夢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此刻突然放鬆,不禁覺得有些頭暈眼花。她一開始沒怎麼將朱顏的話聽進去,許久才反應過來並叫住朱顏問道:“黍稻呢?怎麼不讓她去送?夏天恩不是文編實習生嗎?”。
只見朱顏回答道:“黍稻的帶教老師是郗設計師,我叫不太合適吧。”。
莊曉夢聽聞只是淡然一笑,隨後便沒再說什麼。
下班後,莊曉夢迴到家,莊炎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等著她,席樂也在。
“哥,他回來了。”,餐桌上,莊曉夢再也忍不住主動向莊炎說起林樾歸。
“你見到他了?”,莊炎正在給席樂夾菜,聽到莊曉夢的話,不禁手一抖,排骨便掉落在桌面上。
“嗯。他來我們公司了。不過,他好像不知道我也在。”,莊曉夢一直低垂著腦袋,此時看向莊炎眼中卻滿是猶豫、糾結與擔憂。她將林氏集團收購瀚宇集團併成為設計公司最大甲方的事全告訴莊炎,似乎想從他嘴裡聽到什麼建議。
“你想離開嗎?”,莊炎停頓良久才調整情緒,併為席樂重新添一塊排骨,然後說道。
“我需要這筆年終獎。離開這兒,我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還上這筆債。”,莊曉夢幾番為難與思考下,還是將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那就留下吧!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他或許也早就放下了。當年的事兒並不怪你,我想他也知道。只是不管怎麼說他母親的死也與你們家有關係,只要我們儘量不跟他接觸就好!安安穩穩渡過今年,拿到年終獎以後你就辭職。”,莊炎雖然心裡極度不願意莊曉夢繼續留在公司裡,但以莊曉夢的性格,不拿到這筆錢她絕對不會放棄的。
席樂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雖不清楚倆人到底在說什麼,但總覺得他們口中說的那人不簡單。吃完飯後,莊曉夢洗了澡就一直關在臥室不出來,任憑席樂怎麼叫也叫不出來,就連平日裡最愛的燒雞她也不吃。
客廳裡,席樂倚靠著莊炎忍不住向他問道:“你們晚上說的那個人是誰啊?怎麼他一回來曉夢就變了,連門兒都不出了?”。
莊炎飲下一口紅酒,摟緊身旁的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