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花圃邊上的梧桐樹,樹葉沙沙的婆娑聲逐漸響起,半零凋謝的花也搖搖欲墜,似是不勝秋風,醉倒在淹沒了往日花團錦簇的冷地里。
半枯的樹葉,悄無聲息的跌落。
今年的寒潮來的似乎格外的早,一入秋,冰涼的氣溫頓時跌入零點。
小丫鬟站在樹下,揮動手中的掃帚將新落下來的葉子掃在一起,不等她有其他動作,被掃起來的樹葉就又被風吹散了去,方才辛辛勤勤的勞動一下子打了水漂。
她站在風口,瞧著被風颳起來的樹葉撥出一口長氣,肚裡被餓的咕咕響,這會倒也不怕監督她們幹活的嬤嬤來敲打她,索性就從口袋裡掏出今早偷偷藏起來的一個饅頭。
她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了一會,察覺周圍沒人,才扔下掃帚,躲在花園不易被發現的一處,蹲著啃著冷的發硬的饅頭。
長鶴宮此時一片寂靜,往日裡刁鑽刻薄的老嬤嬤這時也難得的安分了下來。
今日,是東宮那位太子殿下回宮的日子。
沾了這位極盡尊貴的太子殿下的光,長鶴宮作為太子的附屬院落,雖然殿下平日裡並不常來,但不能疏忽,自然也得格外小心對待。
傳言太子殿下寬容待人,向來不喜苛待下人,特別是今日這個特殊警醒的日子。宮裡的人,一個比一個精明,圓滑腦袋,自然也不敢將一些齪事擺在明面上。
小丫鬟春華這會能有啃饅頭的功夫,自然大部分原因就是託了那位素未謀面,連片衣角角都不曾見過的太子殿下的福。
此地較為偏僻,來往的人也並不多,這也算是一小半緣故。
粗糙的面粒卡在喉嚨裡,吃的並不是很舒服,但是,這是春華最最最平常的伙食。
相比起那些餓肚子幹活的丫鬟,她也算是幸運的,現下,有口吃的能填填肚子就已經非常不錯了,至少不用被餓死,那還能想那些有的沒的。
四周寂靜,唯有風掠過逐漸光禿的樹梢聲。
腿蹲的有些麻,小丫鬟貓著腰站起身來,又咬了口饅頭嘴裡嚼著。
枯葉被碾碎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春華心裡咯噔一下,以為是前來監督她幹活的嬤嬤,頓時心中一顫,只怕又會被嬤嬤打板子,嚴厲斥責她是個只會偷懶的懶骨頭。
她縮了縮指尖,想到嬤嬤拿起厚厚的板子打她的場景,頓時覺得肉疼。
小丫鬟僵硬著緩緩回過頭去,一邊將只剩一小半的饅頭攥到手中,不動聲色的背到後面。
已經做好被懲罰的心思突然意外的,對上來人沒有情緒的眼眸。
這下,是徹底的平靜不下來了!
來人一襲無比貴氣的黑袍,他頭頂玉冠,丹鳳長眸微凝,玉容闌珊,風華絕代。
迎面而起的風,將籠罩著他的一層虛無不真實的縹緲感吹散。
春華愣怔在原地,哪怕她絞盡腦汁,用上畢生所有的詞彙語言,都是不能夠形容出眼前這人渾身的貴氣和極為俊美的姿貌。
像她們這種最底層的苦力勞動,這輩子也沒有見過達官貴人的正面,即使有,也只是隔著遠遠的階廷長廊,遙遙望上一眼。
高不可攀的貴人們,註定與她們這些最底層的奴僕隔著天塹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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