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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們這是走了狗屎運了!”
&esp;&esp;“鴉片戰爭把宮裡的東西毀的毀,搶的搶,慈禧太后攜著光緒帝逃命,又把珍玩異寶遺失大半,博物館裡的只剩下些搶救下來的。”
&esp;&esp;“這兩個懷錶花紋成對,是一套滄海遺珠啊!”
&esp;&esp;孫建軍著迷的輕撫懷錶的花紋。
&esp;&esp;“這表,你們得上交上去。”
&esp;&esp;“你們放心,國家會給你們補償的。”
&esp;&esp;想了想,孫建軍又說,“我親自打報告給我們館長申請,把你們的獎勵額度調到最高,你們有什麼要求,就跟局裡提!”
&esp;&esp;施澤和菊香對視一眼,開口,“孫叔,我們的要求其實不高,但是這表在我們手裡,就是懷璧其罪,燙手山芋啊!”
&esp;&esp;施澤苦笑一聲,把自己下南方的境遇一一道來,中間隱去些細節,都讓人心驚肉跳。
&esp;&esp;孫建軍聽的心驚膽戰,“你們辛苦啊…”
&esp;&esp;施澤看了眼桌上的懷錶,“孫叔,我們今天請您來,就是要把這懷錶上交上去的。只是…這青龍幫都找到咱們這裡來了,一旦懷錶上交,我老婆孩子危在旦夕,我心裡實在不安,想請您告訴上面,能否讓人來保護我們一陣子。”
&esp;&esp;孫建軍當即拍板,“我這就去跟上面說,在上面派人下來之前,我自己跟老爺子借人來保護你們的人身安全。”
&esp;&esp;施澤心定了定,“孫叔,感謝您了。”
&esp;&esp;孫建軍看了眼他和菊香,“我把你們當弟弟妹妹,哪怕你不開口,我都會幫你考慮的,你放心。”
&esp;&esp;一切塵埃落定,菊香起身,“我鍋裡燉了當歸烏雞湯,現下應該燉軟了…”
&esp;&esp;孫建軍嗅著空氣裡的湯香,指著施澤笑起來,“你小子,這一天天真有口福啊!”
&esp;&esp;另一邊,施海正推著腳踏車慢慢往電子廠外走。
&esp;&esp;他肋骨被施澤打裂了,休養了一個多月才好,回去上班剛好遇到專案收尾、結款,他馬不停蹄收了尾,又和廠長去採買裝置,直到現在才稍稍鬆快些。
&esp;&esp;忙碌的工作一散,人閒下來,有些刻意壓抑的酸楚就開始漫上來,一點一點侵蝕掉他的靈魂,把他變成行屍走肉。
&esp;&esp;他想到辦公桌上那封停薪留職信,他到現在也還沒有勇氣開啟。
&esp;&esp;但施澤的手續已經提上去了,他這邊過不過只是時間問題。
&esp;&esp;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覺悟,但是這樣緩慢與至親至愛剝離的痛苦,還是讓他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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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腦海裡突然想起菊香,痛苦尖銳了一下。
&esp;&esp;他這段時間雖避免出現在菊香和施澤面前,但是還是會在不自覺間關注兩人的動向。
&esp;&esp;他知道菊香還是會每天上午去菜市場賣滷菜,傍晚抱著小侄子和阿澤出來散步。
&esp;&esp;偶爾會去孫家做頓飯,或者出去和胡佳靜逛公園。
&esp;&esp;施澤也和平常一樣上下班。
&esp;&esp;似乎所有人都在撥亂反正,重回正軌。
&esp;&esp;現在,他們要走了。
&esp;&esp;這裡只剩他一個人了。
&esp;&esp;施海遊魂一樣走出工廠大門,和旁邊一個紋著紋身的混混擦身而過。
&esp;&esp;“怎麼走的?看點路啊!”那人吆喝道。
&esp;&esp;施海回過神來,給他道歉,“不好意思,我沒注意…”
&esp;&esp;那人有些眼生,施海多看了幾眼。
&esp;&esp;那人瞪了他一下,“再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來!”
&esp;&esp;他威脅幾句,轉過身去左右看了看,幾步走到對面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