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老爺彼時不過長安城中一個寒門出身罷了,在朝中六品的官職,柳家自然瞧不上這未來女婿,拗不過柳太后以死相逼,非要留下那孩子。
藍老爺為了給孩子一個名分,求娶了藍夫人,唯有如此捆綁在一起,他才不用擔心藍夫人會將此事洩露出去。
當初為何沒直接要了藍夫人性命?
自然是為了柳太后腹中的孩子。
藍夫人隱忍多年,後來生下兒子,還是因為柳太后被柳家送入宮中,藍老爺醉酒,錯將她認成了柳太后。
這麼些年來,藍老爺只碰過她一回。
因為她自幼面板枯黃,本就不討喜。
這些年她的隱忍,起初為了家人,後來為了兒子。
可家人這些年都不在了,她只剩一個兒子了。
自然希望兒子這一生順遂無憂。
“柳夫人,我會幫你的,”
趙雲珠沒想到,藍家還有這麼一樁隱秘的私事。
這叫人怎麼能接受?
“雲側妃,多謝。”
藍夫人朝著雲側妃恭敬行了一禮,眼中滿是誠懇的謝意。
“這東西,就給雲側妃了。”
話落,藍夫人從懷中掏出一個荷包,遞給趙雲珠,“雲側妃,我離開後你在看。”
趙雲珠接過,點了點頭。
藍夫人告辭。
趙雲珠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藍夫人的一聲,聽著就叫人心疼。
因為柳家和藍家的權勢,她為了家人犧牲了自己,這也註定了她不會幸福。
迴廊下再也瞧不見藍夫人的背影,趙雲珠方才開啟荷包。
瞧見一方素白的帕子上,早已風乾的鮮紅的文字,趙雲珠心下一空。
拿出荷包裡的素白的帕子,上頭是藍夫人用自己的鮮血,字字句句都在痛斥藍家同柳家的無恥,以及藍老爺同柳太后的私情。
荷包裡頭還有一隻赤金雕著孔雀的手鐲,桌子背面雕刻著柳太后,藍老爺,以及容妃的姓名。
這鐲子是柳太后還未出生的時候,就為容妃準備的見面禮。
後來落到了藍夫人手中。
“哎,也是個可憐人。”
趙雲珠將東西仔細收好,玲瓏在一旁看的早已目瞪口呆,這一切真的太過離奇。
“小姐,那要不要叫人給王爺去送一封書信?”
玲瓏從小姐手中拿走荷包,將其妥善藏好,此事到底還是少一些人知曉為好。
趙雲珠抿唇思付了一番,皺起眉心,“先不用,左右不急這一時半刻,過兩日,我親自去一趟巡城營。”
她有太多事情,想要親口告訴給安王。
書信到底不穩妥。
……
可趙雲珠還沒出發,長安城中倒是出了一樁大事兒。
藍夫人下毒想要毒殺藍老爺的寵妾,雖然寵妾最終並無大礙,可藍老爺大發雷霆,將藍夫人一怒之下休了。
藍夫人拿著休書,在一天夜裡,吊死在藍家後門口。
對此,長安眾說紛紜。
藍老爺直接命人將藍夫人葬入了孃家祖墳,藍家都沒有為其擺設靈堂,反倒還在大門和後門上掛起了白色的燈籠。
有人暗中議論,可這訊息很快就被人壓了下去。
傳到最後,竟然是以藍夫人失蹤結尾,就連藍夫人和藍大人和離的事情也被遮掩下去。
畢竟柳太后和藍丞相還要顧及容妃的面子。
而在巡城營的藍大少爺還不曾知曉家中的變故。
趙雲珠正在屋裡翻看著冊子,聽著玲瓏說著外頭傳的藍家的訊息。
緩緩將手中的冊子放在桌上,“哎,藍夫人真是可惜了。”
恍惚想起當日藍夫人求上門來,想來就是為了託孤的意思。
“那小姐,咱們還要將此事告訴給藍大少爺麼?”
玲瓏有些好奇,側著頭看向趙雲珠。
“在看吧。”
她現下心裡一時沒有想法。
“今日就去一趟巡城營吧,吩咐人備車馬。”
……
她只帶了玲瓏和花嬤嬤出門。
等到了巡城營,侍衛一眼認出安王府的馬車,連忙吩咐人進去通傳。
花嬤嬤在地上擺好腳蹬,玲瓏扶著她下了馬車。
大營門口的侍衛朝著她行了一禮,“雲側妃,已經派人去通傳安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