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循聲望去。
皎潔如銀盤的明月高懸於天際。
靜謐山林中,一隻身姿矯健的白猿正於一片空曠之地追逐著幾名修士。
它手中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
劍身隨著白猿的躍動,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而凌厲的弧線。
它不似在追捕、狩獵,更像是在翩翩起舞!
然而……
每一次跳躍,都伴隨著一聲慘叫。
被他追逐的,似乎都是些蘊靈五重、六重的修士,個個修為不弱。
然而,白猿幾乎每次揮劍,都會帶走一條生命。
哀嚎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只有蘊靈三重卻膽大包天的氣運之子霍封狼不假思索道:“我去救人!”
他在戰場殺人盈野,但秉性純良。
一見同門被妖怪追殺,就心生惻隱,渾然不顧此行是否會讓自己身處險境。
張焰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說道:“去看看也好。”
雖說赤霄紀七千五百零二年的自己,已不是當初那個在獸窟裡看到人類被啃噬的殘骸就怒髮衝冠、要和殘暴夜魔猿剛正面的單純少年了,但……
遇到事情,當個鴕鳥把自己的頭埋起來,裝作看不見,是最蠢笨的行徑。
況且,不出意外的話……
據出發前霍封狼所言,那持劍斬人的白猿,應當就是補全自身【劍術短板】的重要一環!
利益當前,豈能錯過?
蘊靈五重、六重的修士幹不過的妖獸,自己未必不是對手。
兩人立刻動身下山。
從山崖之巔向下俯衝,兩人將下方的獵殺全程看的一清二楚。
月光如水般灑落在白猿身上,將其白色的毛髮映照得如同銀絲一般閃耀著光芒。
距離極遠,可茶靈諦聽之妙,讓張焰聽清了它的咆哮。
“逃什麼?”
“統統是無用功!”
“老老實實被我殺死,難道不好嗎?”
它靈動的身影在月色下忽隱忽現,彷彿與這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白猿輕盈地跳躍,急速旋轉,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自然,毫無破綻。
其手中的長劍,更是被運用得出神入化。
歘!歘!歘!……
劍刃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似有千鈞之力蘊含其中。
伴隨著它的舞動,劍氣縱橫交錯,帶起陣陣風聲。
龍魄精粹濯洗靈視讓張焰看的一清二楚。
——許多內門、外門弟子的屍骸與鮮血,鋪滿了楓林小徑。
那群人,應當是某位真傳帶來的炮灰。
可嘆,他們以生命為盾,卻沒起到任何阻擋作用。
兩人來到山腳下,霍封狼看見遠處癱倒在路邊的屍骸,驚聲說道:“是大月皇朝的蜀王!”
“在凡間時,此人曾是我的宿敵,給我製造過許多麻煩。”
“若非此人,大月皇朝早就被我滅國……”
“現在,蜀王竟然被那妖猴殺害了!”
張焰心中一凜。
當初在傳道碑的時候,楚少白給自己介紹了三人。
在楚少白口中,與霍封狼並列的兩人之一,就有這大月皇朝的蜀王!
此刻,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蜀王,眉心破了一個大洞。
他的頭顱被一劍貫穿,死不瞑目。
蜀王的臉上,還凝鬱著絕望、不解、悔恨的神情。
張焰的關注點很奇怪:“短短時間,就從記名弟子被拔擢到外門的程度了啊……”
顯然,蜀王也是有些手腕的人。
可嘆,他慘死此地,再也沒有半分未來可言!
一路疾馳下山,霍封狼有些唏噓:“世事無常,天意如刀,人莫能測!”
張焰心中情緒波動不比他弱,面上卻是做出一副淡然神情:“不能成仙,終有一死。”
“霍兄,共勉。”
熟人的死,著實讓人心情複雜。
自己不要像蜀王那樣!
絕對不要!
所以……
得變強!
不論是劍法、境界、靈器亦或是其他,自己全都要!
絕對不能慘死在追逐仙道的路上!
似乎是看到了張焰和霍封狼,不遠處,一名正在逃亡的粉面公子哥面露狂喜之色。
這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