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沒有就格溫提
到的問題再問下去——儘管他實際上對那件事一清二楚。他的抱歉僅僅出於格溫被弄傷了,實際上教授現在仍然不贊同格溫·斯黛西所做的一切。
社會的系統性犯罪是不可能透過單一超級英雄來遏制的,即使是在早已命定的漫畫世界——他一貫這麼想。
但他最終還是問出口了,帶著些氣:“是誰?”
“什麼是誰?”少女錯愕道。
“你今天試圖抓捕的那些人。”就連格溫都沒注意到,教授的聲音變得沉穩而冰冷,凜冽得如同最刺骨的寒風一般。
“就是一些……違禁藥品的,我最近抓到的好幾個罪犯都攜帶了那種違禁藥品……教授,您不需要關心這些事情的。”格溫躲閃著回答,她又有些後悔今晚來徐教授家了,畢竟超級英雄的那些事情很瘋狂,她可不想把普通人給捲進去。
“我知道了。”教授的語氣略微轉暖:“下次行動之前做個更完善的計劃,斯黛西小姐。”
“聽聽,又是斯黛西小姐!”格溫心裡的聲音又叫了起來,“這該死的!”具體該死的是什麼,她也說不出來。
接著二人無言了一陣,格溫只是默默地看著雷蒙德為自己處理傷口,給自己的摔腫的地方敷上冰袋,順帶也在自己的額頭上放了一袋——他放冰袋的時候還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嘴裡說了什麼,但自己沒有聽清。
“從這個角度來看他挺帥的不是麼?”心裡的聲音又開始嘰嘰喳喳了。
“確實,認真的男人都挺帥的。”沒想到另一個聲音居然也表示了贊同,“除了他是你的教授,而且還是個普通人。”
“喂!別這麼掃興,至少這個晚上別!”
格溫有些難堪地捂住額頭,此時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啊……
一段主觀上長達數年、客觀上只有十幾分鐘的尷尬時光過去後,教授如釋重負地站起身來:“幽靈蜘蛛小姐,我處理好了……你的身體自愈能力確實很強,有些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你好好休息吧。”
這時格溫才轉過頭來,仔細打量了一下額頭上還帶著汗珠的年輕教授。此時少女情緒豐富而脆弱,轉念之間又想責問他、也又感激他,滿腦子盡皆是雷蒙德·徐如同機器人般沉穩的聲音……但最終格溫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去給你拿換洗衣服,不過可能尺寸不太合適。”
“嗯……”格溫輕哼道,然後她又聽到腳步聲,開門關門的聲音,徐教授輕輕地把一摞衣服放在床側不遠處的沙發上,然後又拉上門走了出去。
疲累的少女終於再也無法和眼皮的重力對抗,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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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次臥後,雷蒙德·徐像是發洩一般,狠狠地把自己扔在床上——給格溫·斯黛西處理傷口對他的身心都是一次考驗,但他最終還是交出了一份接近完美的答卷。
受重傷的格溫需要恢復,而且她本身就很虛弱,此時大略已經睡去了,可深夜裡的雷蒙德·徐卻愈發清醒。他翻身從床上站起來,走向次臥巨大的落地窗。然後他猛地拉開窗簾,將紐約表面上的繁華無所隱藏地暴露在自己面前。
看著那些直射天空的霓虹燈火,深夜仍然川流的人群和車流,看著鶯鶯燕燕的廣告、歌舞和現代生活,教授只覺得刺痛。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漫畫裡,沒有蜘蛛俠的世界,紐約可不是這個樣子——那個紐約要令人絕望得多。
所以是否是少女一人與這座城市龐大的黑暗勢力維持著平衡呢?
所以是否自己糜爛的、只圖享樂的中產階級生活的壓力實際上全部壓在一個二十歲少女孱弱的肩膀上呢?儘管她是蜘蛛俠,可她說到底只是個……女孩兒。沒有不與權力相匹配的責任,沒有不與收穫相匹配的付出。他高高站在幹岸上控訴“社會的系統性犯罪”,彷彿這些罪惡自己沒有參與,彷彿所有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自己是不是喝著格溫今晚和無數個晚上流下的血,又嫌棄她幼稚的那種無恥的混蛋呢?
年輕教授的眸子裡透出與他年齡不匹配的蒼老,另外還有遺憾和後悔。
夜變得更深了些,教授獨自站在窗邊,面對著沐浴在燈火通明下的紐約城,背對著沉默的黑暗,他決定做些什麼——做些自己想做而又從來沒有機會去做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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