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席間頓時鴉雀無聲。下人們面面相覷，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年紀稍長的老管家顫巍巍地問道：“公子，您…您真的要離開雲州？”
傅深點點頭：“是的。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開闊一下眼界。”
老管家嘆了口氣：“公子，您是傅家的希望，怎麼能輕易離開呢？老爺知道嗎？”
“祖父已經同意了。”傅深說道，“我會定期寫信報平安，大家不必擔心。”
下人們雖然不捨，但也知道無法改變傅深的決定。他們紛紛舉起酒杯，祝傅深一路順風。
老管家還想再勸，卻被傅深抬手製止了。“我意已決，不必再勸。大家吃好喝好，不必拘束。”
酒過三巡，傅深走到柳如煙面前，舉起酒杯：“如煙姑娘，這些日年謝謝你的幫助，傅某感激不盡。”
柳如煙，回敬一杯：“傅公子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傅深看著她，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本想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只默默地喝乾了杯中酒。
酒過三巡，下人們都有些醉了，開始放聲歌唱，划拳行令，氣氛熱烈。傅深也喝了不少，臉上泛著紅暈，眼神迷離。
他起身走到老管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老管家，這些年辛苦你了。我走了之後，府裡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老管家眼眶溼潤，哽咽道：“公子放心，老奴一定盡心盡力，管理好府中的一切。”
傅深點點頭，又與其他下人一一告別，然後獨自一人走出了雲醉樓。夜風習習，吹散了酒氣，他抬頭望了望天上的明月，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離開雲醉樓後，傅深沒有回府，而是徑直去了縣衙。
傅深此去，少不得要與他打個招呼。
李大人聽說傅深要來，連忙出門迎接。兩人寒暄一番後，傅深便說明了來意。
“你要去雲遊？”李大人有些驚訝，“這…這未免太突然了吧？”
傅深笑了笑：“李大人，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一直待在雲州，見識有限，想出去開闊一下眼界。”
李大人沉吟片刻：“也好。年輕人就該出去闖蕩一番。只是這世道不太平，你一個人出去，要多加小心。”
“多謝大人提醒，我會注意的。”傅深說道。
李大人見傅深去意已決，便不再勸阻。他吩咐下人擺上酒菜，為傅深餞行。
酒過三巡，李大人忽然吟誦道：“楊柳青青著地垂，楊花慢慢攪天飛。柳條折盡花飛盡，借問行人歸不歸？”
傅深聽罷，心中一動。這首詩，分明是在問他何時歸來。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說道：“願祝君如此山水，滔滔岌岌風雲起。”
李大人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好一個‘滔滔岌岌風雲起’！傅深啊傅深，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此去，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業！”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傅深便告辭離去。回到府上，已是深夜。
第二天，傅深開始安排產業的交接。
傅深將雲州的產業一一交付妥當。
城內美食街的幾家店鋪和雲醉樓，他交給了祖父打理。
老爺子雖然嘴上說著“我一把老骨頭了，折騰不動這些”，但傅深看得分明，老爺子聽到這個訊息時，鬍子都翹了起來，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想來他早就眼饞這些日進斗金的生意了，只是礙於面子，不肯主動開口。
明月樓的日化生意則全權交給了柳如煙。畢竟胭脂水粉、香皂、精油這些新鮮玩意兒，老爺子恐怕連名字都叫不上來，更別說經營了。
交代完祖父後，傅深特意尋到柳如煙，細細叮囑起來。
“如煙姑娘，”傅深拱手作揖，語氣鄭重，“雲醉樓的賬目雖然看著清晰，但內裡有不少彎彎繞繞，我祖父年紀大了，難免有些地方顧及不到。往後，還請你多費心，幫著打理一二。”
柳如煙輕輕點頭，柔聲應道：“傅公子放心，如煙省得。老爺若有不懂之處，儘管來問我便是。”
傅深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遞給柳如煙：“這是我這些日子整理的雲醉樓的經營心得和一些菜品的配方，你可以看看。”
柳如煙雙手接過，翻開略略一覽，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蠅頭小字，事無鉅細，從食材的選用到菜品的定價，甚至連店小二的待客之道都有提及。
她心中一暖，公子待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