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夜深人靜,幾十人騎馬行走在山林之間。
“陳大人,咱們只有二十多人。”
“萬一隱人數目過多,恐怕不好對付。” 隊長小心提議。
“你擔心知道此事的人太多嗎?” 陳大人厲聲道,“丟了鐵鏵,你們難逃其責!”
伍長大驚失色:“小的明白了!”
石谷上前說,此地確有賊首賴頭的一群嘍囉在此落腳,且已招納七八十號人。陳大人卻不耐煩道:
“烏合之眾不堪一擊。” 石谷趕緊閉嘴。陳大人揮手讓石谷帶路,一行人繼續往山谷深入。
果然沒多久,空氣中就瀰漫著篝火的氣息,狂笑聲隱約傳來。“前方就是賴頭的老窩了,”石谷低語。隱蔽處,幾十個人正圍著篝火吃肉取暖,場 ** 一個戴著狗皮帽的男人正大聲演講,底下人人點頭。
這就是你們的來頭,陰險狡猾且兇狠,但此刻林間的隊伍已經悄然圍住,準備發起突襲。
山中寧靜,夜色漸深,李岩心中有些緊張,緩緩地靠近了那片空地。深吸了幾口氣,他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
“咳咳。”
“周兄弟,別來無恙。”
幾聲重重的咳嗽和熟悉的笑容之後,李巖向著那片山谷中的篝火走去。那些生活在山林間的人們立刻警惕起來,慌亂地從溫暖的火堆旁站起身。
“慌什麼?”
“別急,是李巖!”
周虎滿臉不悅,好不容易讓情況平復了一些。山民們的目光久久打量後,最終認出了李巖的身影。
“李巖,你不是被抓走了嗎?”
周虎滿心疑慮地看著他,警覺地掃視著四周。
“幾個小小的兵丁,又能拿我怎樣?”
李巖表現得雲淡風輕,站在一旁。周虎看到他依然穿著邢徒的衣服,不屑地冷笑:“沒想到你還敢回來。”
下一秒,他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你沒把官府的人引來吧?”
李巖環視著幾個熟悉的臉龐,走到火堆邊搓著手取暖,“大半夜翻山越嶺抓我這一個刑徒,值當嘛?”
周虎想了想,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李巖兄弟,你總算回來了。”人們紛紛上前,遞給他一根熱騰騰的葛根。山中條件雖艱,李巖靠著他嚇唬過路人的手段,偶爾搞到不少好東西,因此這裡不少人都願意跟他換物。
“謝謝。”李巖剝開焦黑的葛根外皮,一邊吃一邊觀察著各處。
在邊緣的一個角落裡,一位抱著孩子的婦人好像刻意避開他的目光。這一切讓他心中瞭然,這樣的山野之地不需要太多的媒妁之言,誰帶來更多的糧食,就有誰可以相伴。或許在這段時間裡她已經另擇他人了。
“李巖兄弟,你趕得好時候。”周虎興奮地說,“我今天打算成大事,你願不願意幫忙?”
一隻手重重拍在李巖肩頭,周虎的臉漲得通紅。
“什麼大事?”李巖情緒不高,漫不經心地問。
周虎高聲道,“各位父老,咸陽城近在咫尺!城裡的貴人們住得怎麼樣,你們知道嗎?他們的白麵饃和澄澈清酒都擺在桌面上!”說完,他掀開了掩埋工坊鐵犁的藤蔓和樹枝。這些搶來的農具立刻引得眾人群起圍觀。
“看看!”周虎手擎一把鐵鏵繞火堆踱步,“我們在山裡餓肚子,連種田的地方都沒有,這樣子的日子你們過得慣嗎?”
高舉鐵鏵,他大聲宣佈,準備揭竿而起。李巖察覺到危險的氣息。
“你要反了?”李巖驚問。
“對!”周虎激動萬分地掏出兩把修繕好的槍頭說,“你加入我,我就讓你為將。”
看著槍頭,李岩心中恐懼不已,退了一步。
“石將軍?你怎麼了?”
李巖結結巴巴地回答,“不是那個意思……但我實在……”周虎怒視著,步步緊逼。
正在危急時,漆黑的山道上忽然傳來低沉渾厚的聲音:“因為他不過是我主人的一枚棋子罷了。”
秦軍統領在兩個侍衛保護下現了身,冷笑道。此時的山賊營地一片死寂。
“大人!”
“與周虎無關,我對朝廷忠心耿耿啊!”
山民見官兵殺出重圍,紛紛四散奔逃,留下一片混亂。
“就是這個周虎想叛變?”
秦軍將領嘲諷道:“稱這位勇士為‘首逆’,你們可同意?”
“哈哈哈。”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