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人去費心揣摩,已讓他有了許多的不自在。
火車緩緩地停靠在月臺上後,發現唐子恆與趙小偉排頭站立,身後跟著數位翹首以盼的人,不知是想見識火車的神奇,還是急於想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
錢大勇本想很認真地履行侍衛長的職責,要對上車的人進行檢查,被陸少峰小聲地制止後,便退到一邊,雙眼還很警惕地掃視上車來的幾人。
有趙小偉出現,陸少峰很放心自己的安全。不只是月臺上那幾步一崗的戒備,可能上車來的幾人,早就被趙小偉做過安全檢查。
“子恆兄,你這是半路打我的埋伏啊。剛才我跟老杜還說起你,以為你轉性了不去永陵湊熱鬧,沒想到在這裡等著我呢。”
聽唐子恆介紹過幾位衡州本地官員後,為了給唐子恆樹立威望,陸少峰沒有拿出上下級見面的威嚴來,而是跟他開起了玩笑。
“陸院長,這條鐵路也有我的汗水呢。我不是不想去,而是現在衡州的事情忙不過來,所以只好在這裡候著了。”
唐子恆這時的位置卻擺得很正,在這樣的公共場合,他可不能以兄弟相稱。
“哈哈,這個藉口找得不錯。這樣吧,一會兒你跟小偉一起隨車去潭州,工作上的事情一會兒我們再慢慢說,知道你少不了要倒苦水。我跟老杜說好了,今天讓你盡情發揮。衡州的幾位同事,我還是第一次見面,這幾分鐘的時間就讓給他們吧。”
陸少峰的親和力讓幾位第一次見著他的官員很是意外,這樣沒有架子的上官,而且是體系內的第一大佬,傳說中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這次見了竟是這般隨和,遠非他們之前的想象。
跟衡州的官員也只是幾句問候,根本用不著談及具體的事情,勉勵了一番後,這幾人便很知趣地靠退。待火車再次啟動,車廂裡再沒有外人,錢大勇關好車門站遠幾步。
“小偉你也坐下來,你現在也是一師之長了,還是前線的總指揮,不要再跟以前那樣,我們現在是談工作。”
見趙小偉自覺地退到一邊,跟錢大勇一樣當起了警衛,陸少峰便說道。
“是,首長。”
趙小偉服從命令坐下,也改口叫一聲首長,只有在私人場合,才會叫大公子。
“子恆,你跟小偉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現在時機將近,有什麼問題和困難就直接說,能解決的我盡力解決。”
“院長既然表態了,我也就有一說一。衡州還好一些,可林州,唉,這些天我透過幾個渠道摸了一下底,情況很不樂觀。我說的不是軍事上,而是林州的民生方面,會是政務院一個沉重的負擔,情況之糟糕,比我們想像的還差。”
林州原本屬於楚南一州,幾年前大楚滅國,楚地一分為三。江北被大周所佔、楚南大部歸了大唐,林州被南漢趁機佔去。只是南漢並沒有好好經營林州,而是將之做為附屬之地區別對待。
南漢在林州的兩萬多邊軍,大都是就近供給,這些主要落在林州十幾萬百姓頭上,可見負擔之重。所以沒有幾年,林州便更加敗落。
所謂窮山惡水的,便會生出許多亂民,之前還有過一次民間的動亂。亂民被打散了之後,大多上山做了大馬,所以跟它接壤的永明也是大馬成群。
陸記崛起後,永明的大馬大多被剿,餘下的跑到林州去繼續為亂一方,搞得林州百業更加凋敝。
“首長,軍情處給我們指揮部的情報也提到這一點,可能我們佔了林州後,剿匪上要花費很多的精力。這一點我也跟軍長彙報了,要提前有所準備才行。”
趙小偉從一邊印證唐子恆所言非虛,林州山多林密,大馬們躲在深山裡,再多的兵馬也派不上多大用場。
“民不聊生,社會自然動盪,只是沒想到會爛到這樣。子恆這話還真沒說錯,在短期內會是我們的負擔。不過,只要我們下決心去解決,也不會太難。百姓衣食住行有了保障,誰願意去落草為寇呢。這事不能單純從軍事上下手,得雙管齊下。”
有後世剿匪的作業可抄,陸少峰並沒有將這事看得有多難。讓普通的民眾有工可作、有田地可耕。家有餘糧了,大部分的土匪便會下山為民,留下極個別的死硬分子,再以武力解決。
“子恆,我看你們現在得多做準備,一方面要調集更多的民生物資,一方面要多做宣傳,讓林州的百姓瞭解政務院的政策。”
“佔下林州後,便要推進林河疏浚和鐵路建設兩大工程,這既是我們向南發展的戰略工程,又是儘快穩定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