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社都建立起來了吧?”
這一日,張家兩位主事人難得地碰在一起拉家常,兩人現在都是百事纏身,平常都是各忙各的。
“縣一級的才剛剛建好,千頭萬緒的還是人手不足。要不是從永陵抽調了一大批的學生,這事還真不好辦。我算是徹底地服了少峰他們,這些學校出來的學生,雖然都只有十七八歲,可一個個的能寫會算,有時我都是自嘆不如。”
張澈很有感慨地說起學生們的事情,在算術和處理賬務方面,他是拍馬都趕不上。
“呵呵,那都是從陸記的學校精挑細選出來的,都做過專業的培訓。我找少峰要過幾次人,都沒要來多少,倒是沒想到給了你許多。”
張軾這時有些嫉妒自己的二弟來,若從權重來看,這個供銷總社的會長職位,在某種程度上比他這個潭州府議政廳廳長還大,能調動整個楚南的物資物料。
“現在最大的困難還是如何從百姓手中收購糧食等生活必須物資,還有就是百姓對農具的需求量太大,幾個工廠滿足不了供應,我也是頭痛該如何調配呢。夏收過後,馬上就是夏種,時間太短,壓力大啊。”
張澈口頭上雖是抱怨,實則很享受這份操勞。他以一介商人的身份,一舉登上楚南的權力上層,現在走到哪裡,都有一大堆的人圍著,比自家大哥不差分毫。
“壓力大才有動力,供銷總社可以說是楚南極重要的經濟之手,要負責調控這麼多的民生物資,二弟可要把握住才行,不能讓志偉為難。”
張軾告誡一句後,便將話題轉移到另一件大事上,問道。
“我怎麼聽說,你跟交通局的王長髮把官司打到少峰那裡去了,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張軾問起這事,讓張澈很不自在,這一場官司雖然被陸少峰壓了下來,卻給他帶來了不好的影響。現在一些不明情況的人,以為張澈是憑著外戚的身份壓人,讓張澈大感冤枉。
見自家大哥很正式地問起這事,張澈紅著臉道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很有幾分叫屈的味道。
王長髮便是以前的王工長,在陸記體系裡是一位優勢的技術型人才。陸少峰將蒸汽機的研發專案交給他負責後,又由他主持了鐵路專案的建設,由此一步步地進入到管理階層。
楚南政務院成立,陸少峰推薦王長髮出任交通局長一職,負責楚南的鐵路、公路大建設。張澈跟王長髮的工作,本來就沒有什麼交集,也談不上什麼私人恩怨。
可是在鋼鐵指標的分配上,供銷總社與交通局發生了爭執。供銷總社需要鋼鐵打製農具,交通局需要鋼鐵修路架橋,而現在的鋼鐵產量,一時之間難以同時滿足兩個部門的需求。
於是,張澈便憑著自己的關係,從鋼鐵的生產源頭下手,理由是農事不能耽誤。而王長髮知道後,以修建鐵路、公路是戰略性的建設,同樣不能延誤為藉口,一紙公文將供商總社的行徑告到陸少峰那兒。
“大哥,這就是兩個部門之間的不同意見,現在基本上解決了。怎麼這事還傳到你這裡了,你可別聽外面瞎傳,沒什麼大事。”
張澈為自己分辯了幾句,心裡卻知道,無論有沒有站得住的說辭,出了這事並流傳開來,肯定對自己的影響是不好的。
“唉,老二你怎麼不明白呢,現在有多少眼睛盯著我們張家呢。外人可不管你有沒有道理,都會認為是我們張家以勢壓人。”
張軾說得極為懇切,這次是與陸少峰的親近手下發生了矛盾,大家都能和和氣氣地解決,如果換做是其他人呢,人家一打悲情牌,張家可就被動了。
“大哥,我知道了,以後會盡量注意一些。我沒經歷過官場那些彎彎繞,一時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議論。大哥,哪天志偉來了,你得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見張澈承認了自己的處事不當,張軾也不再揪著這事不放,轉過念頭來尋思起自己一攤子的勞心事。
潭州的事情也不怎麼消停,張軾同樣也有受人詬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