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悅催促男生:“你快走吧,再晚打不到車了。”
男生才頭也不回走了。
等人一走,傅昱突然挽起袖子,遞給她。
許清悅斜他一眼,“幹嘛?”
“我也想被扎。”他解釋,“許嬤嬤,你扎我吧。”
“你以為你是紫薇啊?”許清悅撇嘴,“你這人心態這麼好,不用扎,我看你還是滾回去睡覺吧。”
許清悅正要把剛剛的病人記錄做好登記,突然,她動作頓住。
她餘光瞄到傅昱的手臂上有一個奇怪的疤。
她從來沒見過的疤。
她和傅昱坦誠相見多少次了,她對傅昱的身體再熟悉不過,哪怕過了三年,記憶依舊尤新。
傅昱身上多出了一道疤,她便立刻感知到了。
傅昱知道她不打算扎自己,輕聳了聳肩,剛要把袖子放下,就被許清悅抓住了手臂。
許清悅把他的手臂扯到眼前,才看清楚這個疤的具體形狀。
不,不能用形狀來形容了。
這分明是個字。
是個悅字。
許清悅:“????”
神經病啊!
傅昱見她神色呆滯,輕描淡寫地說:“幹嘛反應這麼大啊?我就是刻了一個悅字嘛,你不會因為這個感動了吧?”
收回手,他不動聲色地放下袖子。
許清悅罵他:“你真是個瘋子。”
“我瘋嗎?”男人反問,“我瘋的時候可不是這樣,悅悅,你假死的時候我都沒瘋,我怕我瘋起來嚇跑你飄回來的鬼魂,我都乖乖的,你現在這麼說很傷我心。”
他薄唇微癟,委屈地望著她。
許清悅放開他的手臂,小臉黑沉沉的,對傅昱一副“我瘋我有理”的樣子實在無語凝噎。
“你總是有理由給自己發瘋找說辭。”
傅昱嘴角更是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
他既委屈又難過。
他冤枉極了。
“好咯,別這麼看著我,搞得像我欺負了你似的。”許清悅受不了他這麼一副委屈修狗的模樣。
她收回目光,裝模作樣地敲字。
這個話題終究是停止了。
許清悅盯著電腦螢幕,一邊敲字一邊小聲說:“傅昱,明天我不上夜班了,你不用過來陪我。”
明天她休息。
她打算下了夜班回去睡個昏天暗地,然後再狠狠罵一句這破醫院的老闆,給中醫安排夜班是腦子有包嗎?
傅昱聽成“以後都不用過來陪我”,他神色微斂,“悅悅,那可不行。”
“我明天不上班!你想跑過來乾坐著也行,我管不了你。”
許清悅冷哼了聲。
明天睡醒就帶著兒子去看林靜安的演唱會。
至於傅昱?
愛去哪去哪。
傅昱原本沉重的神色才稍稍放晴,“原來是這樣……那你回去睡個好覺。”
他也要回去睡個好覺。
雖然,他很想抱著老婆睡個好覺。
可現在環境受限,他是沒辦法抱著老婆睡了。
許清悅橫了他一眼。
後半夜也沒有病人到來,許清悅又趴在桌上打了幾個小時的盹,等那位叫江迎雪的醫生來接班後,許清悅急匆匆要下班。
江迎雪看見傅昱,眼睛一亮。
而此時許清悅急著去打卡下班,沒關注身後的傅昱。
這麼大高個,總不能在醫院裡丟了吧!
所以,她頭也沒回。
傅昱剛要跟上去,就被江迎雪攔下了去路。
“表哥,你好啊。”江迎雪扯下口罩,痴迷地看著傅昱。
湊得近了,江迎雪才發現這個男人更好看了,一雙桃花眼,眼尾下竟然還有一顆不太明顯的淚痣。
這男人美貌近妖冶,怎麼也想不到和許清悅竟然是表兄妹,他們之間真是親戚?
傅昱急著去追許清悅,不耐煩,“誰是你表哥?我不記得我家有你這號醜八怪親戚,我家親戚基因都比較良好,你別亂攀。”
江迎雪愣了下。
這人……嘴真毒。
果然,長得好看的都是有毒的。
不論是花還是人。
江迎雪緩過神,委屈巴巴地看著傅昱:“那我不叫你表哥了,我叫你哥哥可以嘛?我加了你的微信,我給你發訊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