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增加恐怖氛圍吧。
她只能慶幸那位新郎現在是個空殼,少丟一份臉。
魚宣伸手捂齊覽的嘴,借遮擋塞了一顆留行丹進去,抽空回萍寧的話:“我們會去逛逛的。”
齊覽還想說什麼,被魚宣遞了一杯茶封口。
萍寧掰著新郎的指節,津津有味地看他們互動。
好在送飯的紙人中止了這場鬧劇。
魚宣得到了想要的訊息,蹭過飯之後就毫不留戀地離開李宅。
齊覽拎著打包的饅頭,問:“去哪?”
魚宣頭也不回:“找槐伯。”
她想過了,李萍安和新郎不是李萍寧的傀儡。
他們因為與李萍寧有牽扯而進入桃源鎮,作為桃源鎮鎮民存在。
因此,傀儡歸屬於桃源鎮。
兩人暢通無阻地來到青石碑旁。
看起來幾步就能出桃源鎮,但是魚宣知道中間隔著不可名狀的障礙。
搖椅輕晃,蒲扇蓋在老人臉上。
魚宣開門見山:“槐伯,萍寧讓我來問您要黃紙。”
老人抬起遍佈褶皺的手拿下蒲扇,慢悠悠抬眼:“要多少?”
魚宣豎起食指。
“一張。”
老人看一眼魚宣身後的齊覽,又問:“不改了?”
“不改。”
桃源鎮的靈異問槐伯要黃紙,並非沒有條件的。
是請柬,也是一場獻祭。
要了多少黃紙,就得有多少個因緣。
因緣不僅限於姻緣,像李萍安這樣的兄弟姐妹也算數。
魚宣只想藉著齊覽行方便出桃源鎮,才懶得幫桃源鎮開枝散葉。
至於齊覽,魚宣只要保證他不死,就不會淪落到被做成傀儡的地步。
魚宣接過槐伯遞過來的黃紙,將掌心按上。
黃紙紅印,無風自動,從魚宣手中脫離,沿著他們來時的路飄向李宅。
齊覽一言不發。
縱使他從前修行多是閉門造車,這走向也能猜測一二。
青年道長從魚宣斬釘截鐵的語氣中琢磨出非他不可的意味。
槐伯瞥一眼眼神變換的齊覽,甩手趕人:“快回去準備,別擾老頭子補覺,今晚還要替你們守門。”
魚宣問:“槐伯,集市上店家都什麼時候開門?”
槐伯已經躺回搖椅上:“現在去就是,做生意哪有偷懶的。”
等到了集市前,魚宣終於分神關注了一下過分安靜的齊覽。
npc不說話的時候像跟寵一樣,也不亂跑,非常省心。
魚宣想了想,還是出言關心一下:“齊大人?”
齊覽悶悶出聲:“嗯。”
聽了個聲響,魚宣自覺盡到了關懷義務,抬腳走進集市。
齊覽也跟著走,卻發現身前的女鬼越來越慢,鬼鬼祟祟地扯住他衣袖。
“齊大人,我們沒錢。”
齊覽:……
一下山就吃上公家飯的青年道長默默地掏出一把玉珠。
“用這個吧。”
魚宣放開手,若無其事:“我沒有經驗,齊大人看著置辦吧。”
齊覽也沒有經驗,但他有理論知識。
魚宣眼睜睜看他買了紅綢,又打聽僱傭廚子和幫工。
在齊覽踏進成衣店前,魚宣及時攔住他:“嫁衣婚服不必準備了。”
齊覽停下,低頭看她。
嫁娶儀式,沒有聘禮嫁妝已經夠簡陋了。再沒有婚服,成何體統。
魚宣從青年道長那張白玉無瑕的臉上看出明顯的不悅。
“我是繡娘啊,”女鬼歪頭,“繡娘當然會給自己準備嫁衣婚服了。”
齊覽成功被說服,拎著大包小包跟隨魚宣離開集市。
回到小院,青年開始把買的東西拆出來,而魚宣直奔主屋。
多虧之前把這裡翻了個底朝天,魚宣對屋內物品瞭如指掌。
從床後拖出半人高的樟木箱,一層一層的成衣把箱子鋪得滿滿的。
壓箱底的正是周平宛為自己準備的嫁衣。
“恭喜玩家達成劇情節點。”
“物品:金線嫁衣——絲絲縷縷,喜結連理。”
魚宣把其他成衣放回去,這一番折騰下來頭暈腦脹,按著太陽穴靠坐在床邊歇息。
等稍微緩過勁,她拿出針線包,對著嫁衣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