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三娘在衛生院已經抽血檢查過血常規、生化全套。
原則上,地市級三甲醫院是不認可鄉鎮衛生院的檢查報告,但是寧小鵬為了給她省錢,就沒有再開這些檢查,能幫他們省一分算一分,反正過幾天可以複查。
他開出農三娘尚未做的專科檢查,如糖鏈抗原125(ca125)、人附睪蛋白4(he4)、凝血功能、hiv、乙肝兩對半等,還有胸部ct、盆腔核磁共振、腹主動脈彩超、常規心電圖等輔助檢查。
很快,陸千舟拿著條碼進來,問:“寧醫生,今晚也拍片嗎?”
“拍!現在才6點多,叫護理員去約,今晚全部做完!”
“好的。”陸千舟返回護士站,就給韋願當打電話,告訴她有新入院,有檢查要做,10分鐘左右可以過來拿血。
寧小鵬走出去,告訴陸千舟,先給農三娘抽血,讓韋願當送去化驗,接著吊針,找一輛平車給農三娘睡著,叫韋願當回來推農三娘去拍片、做心電圖等檢查。
陸千舟不解,說道:“病人可以自己走呀!”
“哎呀!千舟,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她嘴角上揚,露出8顆牙齒:“你是醫生!”
他繼續吩咐:“要是韋願當問起,你就說病人胸悶、腹脹,不適合走路,或者她想用輪椅,你就說是我交代的,只能用平車。我等著要看檢查報告,今晚必須給病人用上治療呢!”
“好的!”
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何況,寧小鵬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寧小鵬並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多壞,誰讓當初分科的時候,韋願當嘴臉那麼臭,平常幾次打招呼都不鳥他。
韋願當滿身臭汗從電梯走出來,拿到血液標本,問陸千舟:“還有其它的檢查要做嗎?”
陸千舟在核對輸液醫囑,沒有看她:“你先送血過去,等下回來送病人去拍片和做心電圖。”
“我現在一起帶病人去就得啦!”
“不行!病人不舒服,需要睡在平車上,而且我還要先給她吊針。你先去送血吧!”
韋願當是敢怒不敢言,甩下臉色,轉身就走。
寧小鵬聽見她們的交談,內心爽到爆。
原來,公報私仇這麼舒服。
呃,不,不能這麼說,這本來就是正正經經的工作需求嘛!
他想到這裡,肅然坐直,開始書寫農三孃的入院記錄。
沒過多久,產科那邊傳來男孩子的尖叫聲:“啊!不要,不要拉我!我的手要斷了!”
“你放開!兒子是我的!”
“滾!兒子跟我姓,走,跟爸爸回家!”
“我手好疼,爸爸媽媽,你們不要拉我了!”
“渣男!鬆手!兒子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別想帶走他!”
一聲清脆的啪響起來,吵鬧聲戛然而止。
3秒鐘不到,再次響起。
“你特馬的敢打我!汪波,我跟你沒完!”
“媽媽,媽媽,嗚嗚……”
寧小鵬跟陸千舟走到鐵欄柵門這邊,望過去。
原來是歐曉彤跟她丈夫汪波在搶奪兒子。
寧小鵬輕聲問陸千舟:“千舟,怎麼回事?”
陸千舟嘟嘴搖頭:“不清楚,好像是鬧離婚吧!我前天聽她們護士傳,曉彤的老公出櫃一個什麼98舞女。”
歐曉彤牢牢地抱住兒子。
汪波看著自己的手掌,片刻,才說:“老婆!”
歐曉彤仰頭嘶吼:“滾!我不是你老婆!”
“你先讓兒子跟我回家!”
“你們汪家的錢,我一分都不會要,你這輩子別想再碰我兒子!”
“你踏馬的是不是犯賤?我好聲好氣跟你說,你還這樣!”
歐曉彤站起來,讓兒子躲在背後,指著汪波的臭臉:“你這隻種豬,我告訴你,下週一民政局見!”
“你踏馬的蛇精病!”
“我是蛇精病!你有種出櫃,怎麼就沒種離婚?”
“我跟張怡那是酒後誤事,我都向你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我就犯了一丟丟錯,你就不能接受我嗎?”
“滾開!我沒有那麼髒的心,容不下半粒豬屎!酒後誤事,能誤三年!三年了,你給那件人買車買房,為了兒子,我都能忍!你踏馬不是人,竟然帶她回家睡覺,那是我的婚床!你說說,我這三年上過多少次夜班,你是不是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