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戴白綾的男人帶著他們匆匆忙忙跑開,本來只想嚇唬醫生護士,沒成想鬧出人命,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農依婷跑回去,抱著寧小鵬的頭,使勁搖晃:“鵬哥,你怎麼了?你快醒醒,不要嚇我!嗚嗚……”
寧小鵬臉面被動地埋在農依婷身上,血跡沾染在她的護士服上,他感覺特別舒適,奈斯!
他美滋滋地想,是農依婷主動要這樣的,不關我的事啊!
農依婷的淚水滴在寧小鵬的臉上,晃盪的時候,其中一滴淚水不偏不倚地砸中他的眼睛。
淚水混雜寧小鵬的汗水滲透進眼睛,他覺得有些癢,跟紅眼病差不多,不得不擦拭一下眼角。
農依婷用中等力量拍打著他的臉頰:“啊?鵬哥,你沒死啊?”
他睜開眼:“他們走了嗎?”
農依婷悲極而喜,點頭:“走了!”
他慢慢站起來,擦拭鼻子,半邊手掌都是血。
覃楚楚和歐曉彤衝出來,覃楚楚問:“怎麼回事?”
農依婷抹掉淚水,告訴她們,是前幾天死胎那個男家屬帶人來打砸,還把寧小鵬打暈過去。
歐曉彤扯著寧小鵬的白大褂:“小鵬,你感覺怎麼樣,頭暈嗎,有沒有噁心反胃?”
寧小鵬微微笑開:“我沒事。他們幾個大男人,我哪裡打得過他們?你以為我會點穴啊?我只有裝死嚇跑他們。我還手的話就是互毆了,不划算。”
農依婷非常心疼,掏出紙巾幫他擦嘴巴:“你都出血了,還說沒事,真是嘴硬!”
覃楚楚問:“要不要去拍個頭顱ct。”
“大姐,我真的沒事。應該是被那幫狗d打傷鼻粘膜了,我洗一洗就好了。”他說完,就去清洗臉面。
覃楚楚安撫走廊的吃瓜群眾,驅散他們,才去看望寧小鵬。
寧小鵬洗過臉之後,神清氣爽,用農依婷的紙巾壓住出血的鼻孔,她的紙巾有一股少女的芬芳:“謝謝你!”
“你個顛佬,謝什麼?剛才,要不是你保護著我,受傷的人就是我了。應該是我說謝謝你才對!”
寧小鵬和她們聊了一會,終於知道,前幾天夜班,歐曉彤與農依婷夜班的時候,接生了一個死胎。他還目睹了有人在產房門外踢東西,只是距離太遠,看不清那個男人的外貌。
有研究發現,死胎主要發生在孕28至32周,原因非常複雜,其中胎兒因素為最主要病因。如果是在住院前就出現死胎,那麼與醫院毫無關係。
死產跟死胎不同,死產是指胎兒在分娩過程中死亡,這裡面就有可能涉及到醫療事故。
這一次死胎接生,歐曉彤她們可說是拯救了寶媽,於情於法一點責任都沒有,因為這種本身就是患方的問題,但是家屬沒能面對死胎的事實,才做出這種鬧劇。
寧小鵬感覺鼻子沒有流血,才返回婦科。
下午繼續帶教韋醫生,接診病人,開醫囑,教她如何書寫中西醫結合的病歷。
產科18床的寶媽,在5點鐘左右喝上寧小鵬開的送胞湯,不夠30分鐘,就排出一坨瘀黑的肉樣組織。
她非常害怕,按下床頭鈴,讓歐曉彤和農依婷看過,確認是殘留的胎膜組織,才安心了許多。寶媽不禁感慨寧小鵬就是牛,還發出一個朋友圈:“中西醫結合醫院還是有厲害的年輕中醫師的!”配圖是一朵粉紅色玫瑰花。
……
第二天,寧小鵬值班,不過,為了給梅水晶做手術,李麗萍安排副班醫生黃小敏值守病房,她帶著他們三個上去做手術。
麻醉醫師是開車大神李醫生,這種大手術,有李醫生在場,註定不會睏乏。
他們安排給梅水晶做的是開腹筋膜外全子宮切除術+雙側附件切除術+盆腔淋巴清掃術。
在白玲開始消毒之前,寧小鵬用記號筆在梅水晶下腹部正中的肚皮,繞過肚臍畫上一條細黑痕跡:“白師姐,切口在這裡。”
“哦。”白玲第一次跟臺做癌症的手術,即使這幾天有惡補理論知識,但是心裡依舊沒有底。
王澄跟過癌症的手術,但都是三助或者四助的位置,從來沒摸過手術刀。
李麗萍有意培養寧小鵬,問他:“給你操刀,行不行?”
口罩都無法遮擋寧小鵬的笑容:“no proble!”
寧小鵬順著黑線標記作縱行切口,接著逐一切開面板,鈍性分離腹直肌、腹膜,充分顯露腹腔。切口有冒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