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鵬迅速起身攔住梅水晶,她就像一頭脫羈的水牛,一個勁地往窗戶鑽。
白玲被梅水晶這種行為嚇傻了,問道:“梅阿姨,你怎麼了?”
梅水晶推開寧小鵬的手,雙手趴在窗戶,哭喊:“讓我去死!我不想活了!”
寧小鵬從後面抱住她,她不停反抗,頭頂的天靈蓋已經探出窗戶,手抓住窗框,試圖爬出去。
他後仰,拽她回來,罵道:“你發什麼瘋?”
此時,曹雲霞走進來,看到寧小鵬挺著腰部頂在梅水晶的環跳穴,不禁大吃一驚,沒想到,老孃賣弄這麼久都沒有得手,原來他好這一款,我呸!
寧小鵬甩紅了臉,把梅水晶扯了回來,然後關上窗戶,背對著窗戶,喘著粗氣喊道:“梅阿姨,你吃錯藥了嗎?”
白玲恍惚地說道:“也沒啥藥啊,我就開有益母草沖劑而已。”
梅阿姨蹲下來,掩面而泣:“嗚嗚,我都這樣了,活著還有什麼意義?讓我死了算了!”
“你到底怎麼了?尋死尋活的!”
“啊嗚嗚……”
寧小鵬跟白玲、曹雲霞對視著,大家感覺梅水晶比被貞子上身還要可怕。
梅水晶乾脆扒拉坐在地板抽泣,差不多5分鐘過去,才消停,只不過表情呆滯。
窗戶關了,房間就有些悶熱,寧小鵬扯一下白大褂的衣領,胸口盡是汗水。
曹雲霞連連吞嚥喉嚨,過去開啟空調,然後盯著梅水晶的屁股,血跡染紅了地板:“梅阿姨,你起身回去換褲子!”
白玲跟曹雲霞想扶她起來,她無動於衷。
寧小鵬二話不說,直接抱著梅水晶的胳肢窩拉她起來,她軟綿綿地就像泥鰍,他再拉扯,無意之中觸碰到她某些地方。
梅水晶一陣刺激,輕哼一聲:“嗯啊……”
寧小鵬搖擺兩下她,問道:“你到底受了什麼刺激?”
她緩緩地舉起手,指著病歷夾。
他望過去,提醒曹雲霞:“霞姐,拿給我看看!”
曹雲霞不敢耽誤,拿過去開啟,但見第一頁就是化療知情同意書,診斷寫著子宮頸角化型浸潤性鱗狀細胞癌。
再看標頭,患者姓名:鄒承慧。
握草!搞錯了啊!
寧小鵬馬上鬆開梅水晶,她一個咕嚕軟趴趴地坐下來,頭貼著他的大腿,雙手無力垂放。他告訴她:“梅阿姨,這不是你的病歷,你拿錯了!”
“不是我的?是白醫生拿給我看的啊!”
他就指著上面的名字:“你看清楚點!你都沒做分段診刮術,哪裡來的病理報告?”
她瞪大眼睛,果然不是自己。
白玲彎腰檢視,臉色晦青,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不是……怎麼拿錯了呢?”
梅水晶擦拭眼睛,傻笑一下,說道:“嚇死我了。”
白玲攙扶她起來:“好了,誤會一場,別動不動就跳樓了。”
“我不跳,我病好之後還要去跳廣場舞呢!我約了王大爺過幾天去跳舞。”
“你先回去換條褲子,換好再過來簽字。”
梅水晶不願意去換,直接站著彎腰簽字,然後由曹雲霞帶去處置室做術前準備。
……
沒過多久,柳淑英帶著一個小夥子進來,從外貌來看,跟寧小鵬差不多的年紀。
小夥子挺機靈的,進來就要跟寧小鵬握手,還掏出真龍天成煙,抖出一支,笑道:“寧醫生,來抽一根。”
寧小鵬連忙擺手:“謝謝!我不抽菸。請問,你是?”
柳淑英害羞地介紹:“寧醫生,她就是我的男人!”
小夥子再掏口袋,拿出一張名片,上面寫著xx建築公司總經理馬小樂。
寧小鵬接過名片,再打量馬小樂的臉,突然感覺到兩眼昏花,這個世界怎麼了?聽說過老牛吃嫩草,現在,老河蚌也有春天!
啊!
馬小樂非常自然地詢問:“寧醫生,又說要找我簽字,合同呢?”
寧小鵬搖晃一下顱骨,右手捏著太陽穴,說道:“不是,你們讓我緩一緩!”
馬小樂是走江湖的混世大師,一看就猜到寧小鵬的心思,像寧小鵬這種人,他見過多了,太特麼的世俗!
這個時候,曹雲霞帶的實習生走到門口,告訴柳淑英:“柳阿姨,你今天做藍氧沖洗了嗎?要是沒有就下去沖洗。”
“還沒有,我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