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鵬問元秀:“你確定今天出院嗎?”
元秀溫柔地眨起眼睛:“出啊!白醫生找我簽字了,她說中午給我辦通手續。”
他捏著手中的敷貼,微微點頭:“回病房,我先給你換藥。”
“嗯。”
元秀在他掀開舊敷貼的時候,一直在錄影片,還輕嘆道:“還是看得出有疤。”
他開始塗碘伏:“現在肯定得,過幾個月,你再看,要不是非常仔細地辨認,我敢保證,普通人根本看不出。”
“哼!你保證,什麼都保證。你以前還保證過,一輩子只愛我一個,保證畢業3年內買房,然後娶我。”
寧小鵬心虛了,輕微一笑,說道:“計劃趕不上變化,我那點收入,別說3年買房,5年、10年都懸。”
她拉過床簾,擋住隔壁床阿姨的視線,然後,纖纖玉手捏著寧小鵬的大腿,他沒有躲避,她輕哼一聲,說:“我存有點錢,應該夠首付,給你!”
他緩緩地貼上新的敷貼,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你這是什麼意思?”
“能有什麼意思!真是的。我還愛著你,只是想單純地幫一幫你。”
他抿嘴點點頭:“我不要女人的錢,我要靠自己雙手掙錢買房買車。”
“算我借給你,等你有了再還給我。”
“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他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她一把扯住他的褲子,喊道:“豬頭!我想辭職來西江市當護士,我不想獨自租房,你要是買有大平層,就可以給我租你的房間啊!你一個人住,多孤單,我可以陪你聊天,幫你做早餐,打掃衛生。”
孤男寡女共處一套大平層,不會舊情復燃?
我呸!渣女,你這算盤打得北美都聽得見。
“秀,現在工作不好找,不要為了來西江市輕易辭職。”
她用力抓住他褲頭,那是熟悉的地方,眼角有些晶瑩的液體:“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破鏡難圓!我發過誓,考不上主治,就不談戀愛,不結婚。秀,你要是真心想和我複合,我可以等你,你要是願意等我,4年後再來找我。”他搖搖頭,輕輕拿開她的手,一鼓作氣走出去。
元秀立馬翻身,埋進枕頭痛哭涕零……
中午。
寧小鵬送元秀去汽車站,給她買了車票。
直到班車發動,兩個人都沒有太多言語,也沒有再加回微信。
他那不考過主治就不戀愛不結婚的誓言,已經把元秀徹底勸退。
她,還有多少青春可以損耗?萬一他4年後考不過主治呢?就一直這樣乾耗著嗎?
元秀透過車窗,揮揮手,輕聲笑道:“豬頭,你要好好的!若有來生,我依然愛你!”
寧小鵬從汽車站出來,仰望藍天,啊,太陽真特麼的毒辣,要是曬黑我英俊的臉,我還怎麼當師奶殺手?
他走過公交車站,準備等車回去,看見前方樹下有一個美女。
美女穿著一件似曾相識的連衣裙,彎腰檢查著小電驢。天公作美,忽然掠過一陣微風,吹得樹葉歡樂地翻轉,露出葉子底下樹枝的真諦。
美女站起來,左手壓住裙襬,右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
寧小鵬越看,越興奮,那個美女的背影非常眼熟,於是走上前,看清她的側臉,喊道:“依婷?”
農依婷猛然回頭,驚喜:“鵬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指了指汽車站,想說點什麼,意識到不妥,馬上隨口說道:“我今天出夜班,想著搭車隨便逛逛,太陽太大,又不想去了。”
“呵呵,你們男生就是這樣,都不懂事先做好攻略。”
“是,是,下次做好攻略再出來。”
“我下午和明天都休息,要不要跟我去我的老家逛逛,那裡風景特別美。”
他搖搖頭:“現在都中午了,明天還有上班。”
“哦,也是,你們醫生太忙了。”
他指著小電驢:“車怎麼了?”
她嘟起櫻桃小嘴:“好像爆胎了。”
他四處張望,說道:“我記得附近應該有修車的,我幫你推過去。”
“嗯。”
她非常開心,讓寧小鵬拉著小電驢,她在後面推。
哼!
誰說只有老漢才能推車?女孩子也可以推的嘛,而且還是在這種高溫的天氣。
農依婷回想起那一夜,他醉酒後的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