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鵬拿起旁邊的抽紙,遞給呂小蘭:“你今天怎麼了?”
呂小蘭垂頭苦笑,回應:“寧醫生,你別看!我實在受不了啦,你們的聊天,不是我這種少女應該聽的。我走!”
呂小蘭貓在桌子底下,扯掉鼻孔裡的粉絲,擦乾淨之後,打算端起碗筷,逃到護士站繼續吃。
寧小鵬微微搖頭,哭笑不得:“你小姑娘一個,腦子裡想什麼呢?”
“寧醫生,是你自己腦子有問題好嗎?什麼慾女。呵呵。你但凡說少婦,我都不會笑成這樣。”
王澄莞爾一笑:“小蘭,你就不應該在這裡吃早餐,這裡是醫生辦公室。”
呂小蘭端起碗筷,起身:“那我走?”
寧小鵬慚愧地說道:“小蘭,我說的是玉石的玉,不是慾望的欲。玉女煎,是一首方劑的名稱,這是常用於治療澄澄這種牙痛病的方劑。”
白玲固守己見,道:“明明就是用清胃散,加一味石膏就可以了。”她前幾天剛複習《方劑學》的內容,隱約記得清胃散的湯頭歌訣是這樣寫“或加石膏瀉胃火,能消牙痛與牙宣”。
石膏,能夠清胃熱、洩陽明之有餘而不損陰。但是,在清胃散中加石膏,倒不如直接用玉女煎好。
寧小鵬望著呂小蘭咬豬腳,吞嚥一下喉嚨,告訴大家:“我記得,在《景嶽全書》裡面有提到玉女煎的治療,水虧火盛,六脈浮洪滑大,少陰不足,陽明有餘,煩熱乾渴,頭痛牙疼,失血等證如神。”
白玲出來工作多年,早就忘記那些之乎者也,自知鬥不過寧小鵬,只得無奈地刪掉開出的中藥,退出王澄的門診病歷,默默地進入住院部系統,檢視自己的病人。
王澄對於他們師姐弟這些裝神弄鬼的陰陽學說不敢興趣,只要能夠治好牙痛就可以,於是喊寧小鵬開玉女煎,等她下班就去繳費拿藥。
寧小鵬把就診卡推回白玲的面前:“白師姐開就可以了,我再刷卡的話,就要兩份掛號費了。”
白玲鼓腮喊道:“什麼我開?我不會,我不懂!”
在白玲看來,寧小鵬是在挑釁,有一種殺人誅心的火藥味。
呂小蘭告訴他:“交費的時候告訴收費員,就說刷重複卡了,實際只有一個醫生開藥,他們會刪掉一個掛號費。”
寧小鵬半信半疑:“行嗎?”
“我以前試過。”
寧小鵬一直盯著白玲,有點捨不得開藥,再怎麼說都是一次看診,可以算工分(業務量),萬一白玲記仇,日後就不好了。大家都是婦科團隊的人,李麗萍昨天剛說要相親相愛,師姐弟因為理念不同鬧矛盾,始終不是好事。
白玲掏出手機來玩,刷到婦科群,李麗萍發資訊,說車熄火會遲到,不用等她交班。
這個時候,其她人陸陸續續到來。
白玲划著手機,沒有再動王澄的就診卡。
王澄拿起就診卡,丟給寧小鵬:“開吧!”
此時,夜班的護士進來報告,說元秀問能不能吃早餐。
寧小鵬想說不能,但白玲已經站起來:“我去看看她吧!”
他等白玲離開辦公室,就繞過去,用她的電腦給王澄開玉女煎,順便開一瓶複方氯已定含漱液給她漱口,中西醫結合治療,值得擁有;開完藥,還交代王澄,這段時間少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王澄微微感慨一聲:“哎!今天的豬腳這麼瘦,這麼香,我都沒福氣享受。你吃過早餐沒有?”
他點點頭:“我吃過了。”
鍾芷若在護士站,召集護士進行早上的儀容檢查。
寧小鵬開完中藥,馬上退出系統,不想讓白玲看到,他希望這樣既能夠給王澄開好中藥,又不搶佔白玲的工分。
然後,他也刷起手機,瀏覽婦科群,爬牆到昨晚的資訊,居然錯過了幾個大紅包!
鍾芷若帶領大家交班,因為沒有產婦,科主任李麗萍又不在,所以交班輕鬆不少,值班護士和王澄唸完,鍾芷若說了幾句鼓勵的話語,就結束了。
今天,值班醫生是白玲,副班是寧小鵬,他們都沒有安排手術,因此,上午他們師姐弟兩個都在病房,自然少不了情不投意不合。
寧小鵬轉一圈病房,主管的病人沒有特殊,常規治療即可。他經過元秀的房間門,從門上的玻璃窗偷偷地觀察,她正在玩手機,他猶豫幾秒鐘,最終選擇離去。
他返回醫生辦公室的時候,曹雲霞老早就坐在他位置旁邊。他這才想起來,她剛剛沒有參加交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