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鵬剛掃上黃金梅的微信,還沒來得及進去看她的朋友圈,就看到前方火車頭徐徐駛來……
火車頭就像一頭疲憊不堪的老牛,走得有些吃力,烏黑的煙氣飄得老矮,後面的20多節車廂似乎尾大不掉。
原本安靜的站臺,突然冒出不少售貨員,他們推著小推車,裡面有花生、瓜子、礦泉水,等。他們各個都眼冒金光,盯著慢吞吞的火車,準備要大展拳腳。
那時候的綠皮車停車位置是很隨性的,可長可短,全憑運氣。
寧小鵬拉著平車跟著火車跑動起來,平車經過小坑的時候會放飛自我,反跳得極高。
黃金梅扛著心電監護儀在後面追趕:“寧醫生,等等我!”
寧小鵬沒有回頭,更沒有停下來,他的心中只有病人,只要病人早一分鐘躺在平車上,就多一絲搶救生還的機會!
火車放了幾聲汽笛,終於停下來,車輪不停地洩氣,似乎在告訴人們:終於到站了,可以歇一歇了,我已經放氣,煙鬼們快下次放煙氣!
5號車廂與4號車廂連線處,列車售貨員在列車長的指示之下,將小推車堵在那裡,不讓4號車廂的乘客過來。
火車比站臺要高出80公分,所以寧小鵬沒有帶平車,直接爬上火車,喊道:“病人在哪裡?”
列車長招手回應:“醫生,這邊!快點!”
“大家讓一讓!”寧小鵬很快去到病人的位置。
然而,當寧小鵬看到病人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僵硬住,他不敢相信,居然是她!
列車長告訴寧小鵬:“她從大灣區上的車,當時就有點腹痛了,一直強忍著,半個小時前,腹痛加重,還出現很多大姨媽。”
寧小鵬低頭一看,地板有一灘血跡,還沒有乾涸。
病人微微睜開眼睛,突然,露出痛恨的情態,她拿起手機砸向寧小鵬。
眾人大吃一驚,這是鬧哪樣?
病人神志不清了嗎?
以為穿著白大褂的寧小鵬是白無常嗎?
列車長撿起裂開螢幕的手機,問道:“靚女,你怎麼了?”
病人艱難地坐起來,罵道:“滾!我不想見到你!”
列車長不開心了,陪伴你這麼久,你居然叫我滾?我堂堂一個列車長,怎麼說也是一官半職的人物,你叫我滾就滾,我多沒有面子,以後在鐵路系統怎麼混嘛。關鍵是,這在列車上,我能滾去哪裡?
還未等大家反應過來,病人拿起小桌子上的托盤砸向寧小鵬,還拿別人的礦泉水砸過去。只不過,她力氣太小,加上腹部劇痛,迫使她砸出去的物品拋物線x距離只有10幾公分。
她仰坐在椅子,喘促地呼吸,就像暴風雨來臨前浮出水面的魚嘴。
寧小鵬終於開口,淡然問道:“你能站起來嗎?”
“你滾開!我不要你管!我不想再見到你!”
寧小鵬強行拉著她的胳肢窩,她推開他的手,依舊不依不饒:“你滾開,別碰我!”
列車長硬著頭皮問寧小鵬:“醫生,你們認識?”
寧小鵬只點頭,不回答。
黃金梅已經來到,她擠過去,攙扶病人:“靚女,起身吧,我們去醫院。”
“我不去!”病人想推黃金梅的手,但是疼痛刺激著她,她瞬間頭暈眼花,軟綿綿地癱坐下來。
寧小鵬咬咬牙,採取公主抱將病人抱起來,轉身走向門口。
病人無力地捶打著寧小鵬的胸口,梨花帶雨之下,聲音嘶啞:“魂淡,不要碰我,撲街,我不想再見到你!”
“夠了!別鬧了!”寧小鵬一聲大吼,鎮住了她,然後繼續前行,慢慢地走下車。
就在距離平車不足100公分的位置,病人用力抬頭,咬住寧小鵬的耳朵,嚶嚀起來:“你不是恨不得我去死嗎?我死了,你就可以放心去找小護士了!”
寧小鵬感覺到耳朵癢癢的,一點都不疼,說道:“秀,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離開我?”
“哎!都過去這麼久,你不是已經有物件了嗎?”
病人鬆開蒼白的嘴巴,一聲冷笑:“哼,你心裡還有沒有我?”
“別說這麼多,你需要休息。”寧小鵬將她放在平車,沒給時間黃金梅貼監護儀,直接拉走,時不時回頭,問病人:“你最後一次大姨媽是什麼時候?”
“你是知道的,我每個月都很準時!”
寧小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