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響起嘹亮而又低沉的號角聲,大荒城仿若在這一瞬間被陰霾籠罩,原本在空曠的街道上閒逛的人們加快了腳步,無數的店鋪也在這時間關門閉戶!
還有無數的蠻族兒郎在號角響起的這一瞬間,放下手中的柴刀,放下已經端到嘴邊渾濁的烈酒,放下手中已經撿起猶有餘溫的獵物翻身上馬,背起弓箭,抄起馬刀用風一般的度向著蠻王府衝去
這是蠻族集結的號角,這是蠻族全民備戰的號角,這號角只在數百年前吹響過一次,只不過那一次是他們長途奔襲狂沙宗,可這一次卻
出連闊複雜的望了已經毫無反抗之力垂死的張凡一眼,也不知道是因為愧疚還是憤怒漲紅了他那粗狂的大臉,緊咬著牙關中蹦出一聲低吼:“撤”
說完後,出連闊率先飛到空中頭也不回的朝著蠻王府疾馳而去,其他人早就想離開這裡了,他們根本就不認識張凡,更談不上什麼感情了,如果不是他們敬若神明的蠻王塗羅定下的規矩,他們才不想在這裡多待一刻,面對這位強大到令他們的心靈都為之恐懼的年輕人!
眨眼間,場中只剩下仙蒂瑞拉、馬爾庫斯和那十三個基因人才,還有那個提著張凡脖子,令即使是身為半神的仙蒂瑞拉和馬爾庫斯都為之戰慄的年輕人!
“他們都走了,你們為何還要留在這裡,難道想與他一起死嗎?”低沉而又極具有磁性的聲音從那年輕人口中出。
仙蒂瑞拉心無二用,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吟誦著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她手中寫滿赭紅文字的古老經卷,仿若一名虔誠的信徒。
馬爾庫斯猩紅著雙眼,鼻孔中撥出兩條仿若實質的白練,一條條如同蚯蚓般粗大的青筋在他那粗狂的面頰上顯露了出來,一雙厚實的手掌用力捶打著健壯的胸膛,口中出一聲聲低沉的嘶吼
突然間,馬爾庫斯全身響起一陣噼裡啪啦的爆炸聲,整個人猶如充氣一般迅增長,頭上的斗笠,身上的衣服轟然爆裂,已經進入狂化的馬爾庫斯此時哪裡還有半點人類的模樣,完全就是一頭四米多高的巨型白熊。
一聲狂暴的怒吼,露出他那流淌著唾液的獠牙,渾身長長的白毛上包裹著一層晶瑩剔透的冰,仿若一根根尖長而又鋒利冰針一般!
突然間,馬爾庫斯動了,笨拙的身體以不可思議的度向著那強大的年輕男子猛然衝去,無數根冰刺在空中迅凝聚,隨著馬爾庫斯的衝鋒也鋪天蓋地的向著那年輕男子激射而去!
年輕男子嘴角微微勾起,彷彿看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似的,就在冰刺即將臨身之際,左手微微揮出,一道金光乍現,所有激射而來的冰刺瞬間消失於無形,就仿若雨點打在遼闊的海面上一般,連一點水花都未濺起!
年輕男子口中輕輕吐出一個“束”字,也不見他打出任何法印,就見化身為巨熊狂化的馬爾庫斯被突兀的定在了空中,仿若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網住了一般,任由馬爾庫斯瘋狂的掙扎,亦不能脫!
“哼,還真是不自量力啊!”年輕男子微微勾起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諷。
古卷在仙蒂瑞拉吟誦聲中忽然光華大作!
淬不及防的年輕男子頓時被耀眼的光華奪去了視力!
“枯木纏身!”
“枯木逢春!”
“絕境逢生!”
隱隱約約,若有若無,仿若從九天之上傳來的飄渺仙音,充滿了空靈,充滿了聖潔
無數粗大的藤條突地拔地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上了年輕男子略顯瘦弱單薄的身體,瞬間將他淹沒!
一股恢弘神力注入四肢五竅本已垂死的張凡眼中爆出璀璨宛如劍戟刀光的咄咄金光!
眨眼睛張凡身上的傷勢盡復,“龍精虎猛”恢復自由的張凡複雜的望著無力的趴在地上血泊中已經重新恢復人形馬爾庫斯,和原本光彩照人,而此時卻形如枯槁的仙蒂瑞拉。
他的嘴唇顫抖著顫聲問道:“為什麼?”
血泊中的馬爾庫斯彷彿感應到了張凡心中所想,費力的抬起他那憨厚的大腦袋,咧嘴呵呵一笑,血沫混合著他的唾液隨之狂湧而出,他喉嚨之中出赫赫的仿若喉管被堵的喘氣聲,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語道:“我雖然是一位冰霜半神,也有自己的神系,可我卻在神系最最危急的時刻懦弱的選擇了逃跑這次這次我不想在逃了我也有尊尊嚴”
張凡心中仿若有一根弦被觸動了,雙目隱含淚光望向了仙蒂瑞拉:“那你呢,你為什麼不逃”
“我過誓的!”短短的五個字卻透出了仙蒂瑞拉堅定不移的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