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口罩,低頭問:“現在去找溫語?”
木淺彤沒有身體上的問題,也不想讓溫語多費心,搖搖頭。李驍走向唱晚池,她緊隨其後。
整個幫會領地每天凌晨時分都會固定重新整理一次,唱晚池裡的水也會更換。
唱晚池的水一如既往的清澈,木淺彤在池水邊蹲下,拿出醫用紗布,將自己手上、臉上的血跡洗掉,又搓了搓袖子上沾的血。
儘管她現在表現得很正常,李驍也知道,木淺彤心裡實際上仍然對那種場面感到極度不適。
她這種狀態其實已經算很不錯了,喪屍們畢竟曾經是人類,它們的外形還是人類的樣子。親眼目睹屠殺喪屍的場面,很多普通人一定會感到噁心欲嘔。
李驍知道哪怕是不少成年男兵,在握槍上戰場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心理問題都會調整不過來。醫學院的學生們也是在經過長時間的適應之後才敢對各種屍體下刀的。
木淺彤並不膽小,相反在同齡女孩子當中是非常堅強的人。在看到喪屍圍城的時候,李驍救過一些人,那些人在平靜下來之後當場精神崩潰大哭不止,其中不乏成年男性,可木淺彤單槍匹馬從醫院離開,帶著三隻不能說話的動物幼崽好好地存活了一週多,直到他們的系統稍稍成長,變回人形。這期間木淺彤可一次都沒有掉過淚。
遭遇災難,哭已經是一種奢侈的行為,木淺彤是個很清醒的女孩。如果給她一個緩衝期,可能在面對喪屍時會好一些,那種真實而殘酷的場面,絕非一般人心裡能夠承受的。
“聽我說,”李驍半跪在木淺彤面前,這個角度他需要仰視木淺彤,“你表現得很好,它們只是一種腦部被病毒入侵、目前只剩下進食本能的敵人,我們如果要平安活下去,找到你弟弟,就必然要對它們進行反擊。”
他的聲音鎮定而平穩,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木淺彤的呼吸隨著李驍的話語漸漸恢復規律。
“正因為我們現在擁有別人所沒有的力量,所以我們才必須拿起武器。也正是有了這樣的力量,我們才能完成願望,而不是束手待斃或者倉皇逃亡。你是來找誰的?”
“我弟弟……木澤。”
“他在等你。”李驍肯定道。
“我知道……”
“剛才謝謝你配合我戰鬥,你做得很好。”
“……謝謝。”
李驍放手,拿出鍋:“喝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我們休息十五分鐘就出發。”說罷在一旁架起火爐和鍋,開始煮湯。他在鍋裡放的不是任何肉類,而是用幾種水果煮的甜湯,因為木淺彤現在肯定完全吃不下去肉食。
喝完湯,又用冷水洗了把臉,木淺彤恢復過來,看看手錶見時間快到了,主動起身說:“走吧。”
李驍喝掉剩下的湯,把東西一收,一言不發拿出長槍。兩人離開幫會領地。
商貿中心附近地形複雜,反而是公園裡除了極其旺盛堪比原始森林的草木之外,沒有太多危險。
其餘倖存者應該真的走得差不多了,整個死寂的城市只有偶爾響起的喪屍的低吼和它們碰撞什麼引起的零星聲響。
市中心街道上,眾多車輛堆疊在一起,導致穿過馬路必須翻過好幾輛車、再穿過許多彎曲的樹木枝幹。好在公園對面不遠處就是商貿中心的一樓大商場偏門入口,李驍帶著木淺彤翻越重重阻礙,順利進入商場。
商場中已是遍地狼藉,到處都有喪屍在遊蕩。不僅如此,李驍眼尖地發現遠處地面上還有幾隻酒瓶大小的蟲狀生物在滿地爬。
李驍轉頭,以眼神詢問木淺彤,木淺彤也看到了那些蟲,對他搖搖頭:這種生物顯然不在他們倆的常識範圍內。
這種昆蟲的出現讓木淺彤的心再度提起來。以肉眼觀察,這種蟲子應該數量非常多,整個樓梯上都有它們的身影。如果木澤在這裡,現在還平安嗎?
李驍對木淺彤比了一個“稍等”的手勢,遠處用槍插了一隻毒蟲回來,然後對木淺彤擺擺手,示意她跟上。
木淺彤明白他想做什麼,擔憂地看了眼那邊,還是跟上了。
兩人返回公園的偏僻衛生間,又一次踏進幫會領地。李驍趕到溫語身旁:“我們即將進入商貿中心,裡面有很多這種蟲,幫我們看看它有沒有毒性,另外試試研製抗毒藥劑或者驅蟲藥劑,儘快。”
溫語二話不說戴上手套,把毒蟲摘下來,利用萬花系統自帶技能開始研究。
木淺彤接替她,繼續照看周圍的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