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同一位教書先生生兒育女,你也莫拿那些無聊的世俗規矩來誆我,只一句,要怎麼樣你才肯頒下旨意讓我和九斤半成為真正的夫妻?”
見他心意已決,斜日女主這才好開口說出她胸中藏匿已久的主意。步下王座,她停在他的面前,輕拍王叔的肩膀。
“我說王叔啊,沒想到你玩了一輩子心眼,這會子倒被一個小宮女給玩進去了。好吧,既然你這麼想表明真心,我就成全你。要想讓我降旨讓你們成婚並不難,只要你……”
“哦!”九斤半撫弄著餓了的手指突然一痛,她忍不住哀叫了聲,抽回自己的指頭。指尖上有淺淺的齒痕,她摸摸餓了的腦袋,“為什麼咬我?”
餓了嗚咽了一陣,大概是在抗議她太不專心,連它叫了那麼久都沒能引起她的注意。
沒辦法,她實在放不下二閒王臨走前說的那番話。成為他的王妃,那是她連做夢,連轉世投胎都不敢想的事。
她,一個農家女出身,好不容易換得這身青衣,已是她此生最大的榮耀。換上赤袍站在他的身邊與他一同進宮覲見,那根本是天大的不可能。
所以,當他說“我要你”的時候,她最大的想象就是被他收進房中,成為一名妾室。
娶她?那定是他的玩笑。
若不是玩笑呢?那定是他一時的心血來潮。
若他是認真的呢?那……那女主也不會答應,他們依然會回到原點。
因為,革嫫等級森嚴,容不得半分錯位,即使身為王爺也一樣受之約束。
可是,她心底那隱隱的期盼從何而來?
成為他的妻,成為他身邊唯一的女子,為他謀劃,為他勞神費心,光是用想的,她就對這番生活無限渴望。
她永遠無法忘記,他是這世上唯一為她做過飯的人哪!
革嫫何其大,可在這世間唯一全心為她著想的人,只得他一個。沒有血緣牽絆,沒有恩德施捨,卻肯全心為她,天地間就只有他!
好想和他在一起,沒有那些穿著花衣賞的舞娘,沒有那些漂亮出挑的花娘,沒有那些花天酒地的場景。只想和他一個人,坐在老家那樣悶熱破落的院中央,仰頭看著漫天繁星,感受著井水鋪灑出的涼氣,還有……還有他的呼吸。
“我甚至分不清他何時是真、何時是假,可我還是想待在他的身邊為他謀劃天下——餓了,你知道嗎?當我向他要五千兩銀子把自己賣給他的時候,我竟隱隱有些欣喜,因為我終於有名正言順的理由永遠和他待在一起了,即使是以這種方式。”
看著指尖那道淺淺的齒痕,不痛卻清晰可見,一如她對二閒的心。
“餓了,我想我是真的愛慘了他。”
九斤半出神的當口,忽然王府裡來了宣旨的內官。九斤半很是吃驚,忙上前解釋:“王爺今早便入宮覲見女主了,至今未歸,這旨意……”
“宮人九斤半接旨——”
九斤半愣住了,倒是一旁的王府大管家推她跪下,她怔怔地聽著內官帶來的女主旨意。
“宮人九斤半大忠大智,協助二閒王固守革嫫天下,功績彪炳。且多年伺候本主用心用力,本主很是歡喜。現降旨恩賜九斤半銀衣,封正五品宮人官階。”
好端端的為什麼賞她宮內官位?莫不是二閒王在女主面前說了什麼吧?九斤半百思不得其解,她正要領旨謝恩,內官又自盒中取出第二道旨意——
“正五品宮人九斤半忠賢慧能,本主極為欣賞,今特賜予二閒王為妃,令擇日成婚。欽此!”
這道旨意徹底將九斤半擊倒,她跪在那裡,望著紫色的卷面久久回不過神來。宣旨的內官忙提醒她:“謝恩啊,九斤半大人。”
“大人?”她愣愣地回望著內官,“你稱呼我為‘大人’?”
“您已被本主封為正五品的宮人,可不是‘大人’嘛!”內官又忙著給她道喜,“小的們這廂給您道喜了,不幾日您可就要赤袍加身,成為二閒王妃了。”
二閒王妃?這名頭聽起來怎麼那麼奇怪?
以為她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喜訊給擊暈了,內官和一旁的王府總管齊齊將她攙起來,謝恩不謝恩的也不重要了,大家以為此時她心中必定是對斜日女主千恩萬謝的。
她只是愣愣地問總管:“王爺呢?王爺怎麼還不回來?”
“是啊。”她這麼一說,總管也奇怪了,王爺一大早就進了宮,現在都什麼時辰了,內官趕來宣旨,可王爺怎麼還不見蹤影?他還勸慰九斤半了,“想必王爺是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