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裡的忙音,老吳皺起眉頭。
“不知道唐明這小子又在想什麼,找董宏偉幹什麼呀?”
坐在一旁啃著半隻燒雞的胡老頭眯起眼睛,淡然笑了笑。
“嘿嘿,估計是又要有人倒黴了,年輕人的精神頭是真好,一點兒也不知道累呀。”
老吳放下手機,端起酒杯。
“咱不用管他,喝酒,來,我敬您。”
唐明掛了老吳的電話,想也沒想立刻給穆律師打了過去。
“喂,唐明,怎麼了,有事嗎?”
自從上次唐明給了他治療兒子的腎源後,穆律師打心眼裡感謝唐明,他這個人雖然平時看起來一本正經,高傲自負,看不起人的樣子,可卻也是有恩必報,外冷內熱的性情,再加上那個雨夜,徹底打碎了他偽裝的軀殼,把最脆弱的地方展示給了別人,現在的穆律師已經徹底信任了唐明他們。
唐明一愣,以前穆律師可不會跟他這麼客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三分不滿,三分鄙視,還有三分怒氣,反正就是感覺不痛快,可今天語氣怎麼聽起來這麼柔軟呢。
“那,那個,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吞吞吐吐幹什麼,直說就行了。”
這要放在以前,唐明如果這麼說,穆律師絕對會用一句”沒想好就別說“,直接堵了他的嘴,今天卻姿態放得這麼低,一時讓唐明有些彆扭,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你在聽嗎,說呀,我能幫肯定幫。”
在穆律師的催促下,唐明只好把要求說了。
“我聽老吳說你幫董宏偉打過官司,那你能幫我找到他嗎?”
穆律師沉默了幾秒才回答。
“聽說星城正在全城搜捕他,現在想找他怕是不容易呀。”
“我知道,但是我很著急。”
又是沉默了幾秒,穆律師這才嘆了口氣。
“唉,好吧,我這裡有個號碼,是他以前跟我單線聯絡的號碼,給我也只打過兩次,不知道現在還用不用,我告訴你,你可以試試。”
“好。”
穆律師把電話號碼告訴唐明後,又語氣凝重的囑咐了一句。
“董宏偉這個人心狠手辣,生性多疑,而且是有仇必報,我雖然幫他打過幾次官司,但也沒什麼交情,現在我把號碼告訴了你,他肯定知道是我,所以,你知道該怎麼做。”
“放心,他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唐明掛了電話,穆律師望著窗外陷入了沉思。
作為星城數一數二的大律師,穆律師經手的官司數不勝數,隨著地位的提高,找他打官司的上流人士也越來越多,不知從何時開始,他開始違背初心,把黑的說成白的,把白的說成黑的,雖然得到的報酬極為豐厚,可自己的良心卻越來越空虛,想起剛剛走出校門時的意氣風發,還有發下主持正義,與罪惡不共戴天的願望,穆律師就從心裡討厭現在的自己,可因為事事無奈,他又不得不這麼做。
沉思的穆律師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病床上熟睡的兒子,滿臉的溫柔。
可能是老天為了懲罰他才讓自己的兒子受了這麼大罪,而如今,老天又給了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他一定要牢牢握住,哪怕是贖罪也好,從今天開始,他就要做回那個審判罪惡,匡扶正義的穆大律,再不動搖。
掛了穆律師的電話,唐明趕忙按照那個號碼打了過去,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聽著電話中傳來的關機的提示,唐明心中大喜,關機就說明號碼還在用,想找到他就簡單了,隨即他便趕忙給冰冰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十幾分鍾後,冰冰回了一條訊息,是一個定點陣圖。
唐明趕忙對照著星城地圖看了幾眼,跑向了停車場。
城北的一處廢棄廠房內,一個個的黑提包堆在一起,就如同小山一般,董宏偉的幾個小弟正在把這些提包往一輛廂貨車裡裝,可能是不小心,其中一個提包掛在了車門上,提包的小弟用力一拉,立刻劃開了一個大口子,幾沓花花綠綠的鈔票從提包裡跑了出來。
那名小弟立刻露出貪婪的眼神,抬頭看了看,發現其他人都在各自忙碌,沒人注意到他,便趕忙抓了幾沓塞進了懷裡,這才把剩下的錢又裝回了提包裡。
“都給我麻利點,只要把這些運上車,董老大不會虧待你們的。”
一個小頭目手裡拿著一把手槍,來回巡視,監視著這些小弟。
這時,廠房的門緩緩開啟,一輛黑色的商務車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