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足足觀察了兩三個小時,直到天黑才看到一群人從貨輪上走了下來,然後上車便離開了。
碼頭早已經被防護的如鐵桶一般,自然不是下手的地方,唐明就是打算在他離開後再下手,可作為殺手的敏銳感覺卻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姜文遠離開的時間正是天色暗淡下來的時間段,此時,碼頭的照明設施還不到開啟的時間,從唐明這個位置根本就分辨不出人群中到底有沒有姜文遠。
哪怕是早上半個小時,或者晚半個小時,以唐明的目力,就算只有微弱的燈光,哪怕從影子的形狀上,他都能認出姜文遠,可偏偏在那個時間,天色暗淡,又沒有影子,甚至連車燈都沒有亮,太讓人懷疑了。
“好一個老狐狸,還真是會挑時間。”
唐明望著消失在碼頭的汽車,撥通了冰冰的電話。
“冰冰,能查到姜文遠住所或者要離開的其他資訊嗎?”
“好,你等一下。”
隨後響起敲擊鍵盤的聲音,兩分鐘之後,冰冰才說話。
“查到了,他定了明天上午九點的機票,目的地是泰國,至於住所,查不到,他好像從來不住酒店,星城名下也沒有房子,應該是有藏身的地方。”
“能查到碼頭貨輪離港的時間嗎?”
“這個容易,稍等。”
“查到了,一艘明天上午八點離港,一艘是後天的。”
唐明露出一抹微笑,又望了一眼碼頭,那裡此時已經是燈火通明,工人們還在連夜裝卸集裝箱。
“幫我弄一張遠洋集團的工作證,要能登船的那一種。”
“你要上船嗎?我可提醒你,明天是最後期限。”
“我知道,別問那麼多了,讓你弄你就弄。”
“好吧,兩個小時後你過來取。”
“我不過去了,你做好後,回家順路放我門口的信箱裡就行了。”
“你就懶死吧。”
掛了電話,唐明又觀察了一會兒,便下樓開車回家睡覺了。
第二日上午八點,遠洋集團的巨輪緩緩駛離海港,向著茫茫的大海前進,巨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島嶼般,任憑海浪打在船身上,它自巍然不動。
在巨輪底艙的一個位置,幾個荷槍實彈的僱傭兵正在來回巡邏,而他們保護的地方並不是船艙,而是一間豪華的套房。
姜文遠正穿著一身睡袍坐在沙發上,手裡還端著一杯酒。
在他對面坐著一個穿迷彩服男人,正在漫不經心的擦拭著手裡的槍,而門口的位置還有兩個人,一個是高大威猛的黑人,一個是金髮碧眼的女人,兩人守在門口,不時透過玻璃觀察著外面。
姜文遠打量了他們一眼,有些不以為然。
“用不著這麼小心吧,漢斯,過來陪我喝一杯。”
那高大的黑人舔了舔舌頭,看向擦槍的男人,意思是需要他同意才行。
姜文遠又看向這個男人。
“馬克,你也來一杯吧。”
男人把槍重新插回腰間,盯著姜文遠。
“你的命重要還是喝酒重要,花這麼大價錢請我們來,不是陪你喝酒的吧?”
姜文遠被問的一愣,笑了笑。
“哈哈哈,當然不是,不過這次你們是不是太緊張了,用不著這麼小心吧。”
“這次可不同以往,根據我得到的情報,是有人給了狼穴賞金,狼穴的殺手可不容小覷。”
“不就是錢吧,有人想用錢要我的命,我也可以拿錢買回自己的命,你能不能幫我聯絡上狼穴的人?”
馬克淡然笑了笑。
“哼,一個行當有一個行當的規矩,就比如你給我們錢是為了保護你,如果有人出的錢比你還要多,是讓我們殺了你,你說我會聽誰的?”
姜文遠愣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擠出一抹笑容。
“哈哈,你絕對不會對我動手的,我可是跟你有言在先的,你也做過保證。”
馬克起身拍了拍姜文遠的肩膀。
“所以說嗎,事情總有個先來後到,既然已經答應了就不能反悔,這在你們商界是怎麼說的,哦,對,信譽,我們也是需要口碑的。”
姜文遠又是笑了笑不再說話,只是悶頭喝起了酒,跟這群亡命徒談口碑,談信譽,自己怕是昏了頭。
巨輪平穩的在茫茫大海中航行,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公海。
姜文遠似乎是有些喝多了酒,打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