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趙大狗卻不理會孫狗剩的掙扎,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輕拍了拍,自顧道,
“記住了,俺叫趙大狗!”
說著便是起身,
轉頭便見香菱依舊站在原地沒動。
見其神色惴惴不安的模樣,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香菱妹子,你先上船,外頭風大。”
“俺們出發前,就放了他!”
香菱歪著腦袋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緩緩邁步向前走去,當走到麻袋裡的薛蟠身邊時,腳下微微一頓。
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抬步繼續向前。
甲板上的人立馬放下板子,迎了香菱上船。
待香菱進入船艙之後,楊大山湊到趙大狗身邊。
“狗哥……”
話還未說完,便見趙大狗臉都黑了下來,連忙改口。
“不是,堂主!咱們,真的要放了這傢伙麼?”
趙大狗看了下船頭,見香菱已經進入船艙去了,
瞪了楊大山一眼,沒好氣道,
“這種殺千刀的柺子,不宰了留著幹啥?浪費糧食麼?”
楊大山撓了撓頭,看了快船一眼,
“可是您剛才不是……”
趙大狗狠狠彈了楊大山一個腦瓜崩子,
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跟正順堂那腦子一樣啊你!俺答應,是俺答應。”
“俺答應了不殺他,你答應了麼?”
“罰你待會兒游泳來追趕船隻!”
說罷,便是轉身向著船上走去。
楊大山瞬間眼前一亮,喜出望外道,
“堂主,屬下明白了!”
隨即快步跑到孫狗剩身邊,對著左右道,
“行了,都上船準備出發吧!”
幾人紛紛離去上船,還不忘把麻袋裡的薛蟠也給捎上。
楊大山蹲在孫狗剩身邊,看著他眼神中的驚懼與惶恐求饒,
心中並無半分憐憫,冷笑道,
“你們這群柺子,為了銀子販賣孩童,喪盡天良,不知拆散了多少完好的家庭!可你們這些人大多有著各種各樣的勢力背景,老百姓拿你們沒辦法!不代表我們沒有!”
“等著吧,香菱姑娘是我家寨主點名要的人,她心地善良,我對你們這些柺子可是鐵石心腸!待會兒快船一動,就是你的死期!”
見孫狗剩瞳孔盡是驚駭之色,楊大山只覺頗為快意,冷聲笑道,
“知道麼?我的兒子三歲難念,便是被你們這些柺子拐走了!然後,他娘瘋了,掉進井裡沒了!”
“我楊大山便發誓,今生與柺子勢不兩立!”
看著楊大山逐漸猙獰的表情,
孫狗剩只覺得彷彿自己墜入冰窖,陷入無盡的恐懼之中。
拼命地連連搖頭,可是楊大山越看越是開心。
可就在這時,
突然船頭傳來趙大狗的大嗓門。
“香菱妹子,都快要開船了,你還出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