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深深吸氣,攥緊了杯子。
事關人命,她知道放鬆不得。
可是,她也不願放棄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局面。
“廖總那些人會來找我再談的。可我也想知道,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夫人今天來,是要告訴我這個答案了嗎?”
明慧一夜未睡,不過在車上補眠了兩個多小時,現在腦子還算清醒,沒有被周夫人繞進去。
她昨晚第一時間就去問她了,也表明,救周冉,而不是說,用簽字了的合同去交換周冉。
周夫人沉著臉:“你跟我來。”
說著,她起身朝外面出去。
明慧一口喝完了剩下的咖啡,跟上去。
在她走後,公司裡卻傳開了。
“聽到沒有?週三夫人來找簡總要兒子。”
“三夫人?那個就是三夫人?她看起來好年輕,一看就是保養得好。”
“重點是這個嗎?重點!簡總和周董事有事兒!”
幾個人眉來眼去,嘻嘻笑起來:“我們都聽出來了。不過,他們倆其實以前就有跡象。那周董事圍著簡總獻殷勤。之前工人們來鬧的時候,周董事頂著壓力跟簡總站隊,可以說是力排眾議!”
“可是……簡總是小周太太,那周董事,跟她是叔嫂,這兩個人在一起……”
“你沒有聽說過叔繼婚嗎?古代就有,更何況現在是什麼年代了。一個喪偶,一個離異,都是周家的人,就內部消化了唄。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嘻嘻……”一群人看樂子吃瓜。
週三夫人沒有馬上離開,她停車場的車內,對著鏡子補妝,絲毫沒有剛才的急切樣子。
想必現在,騰悅上下都知道她兒子和簡明慧有曖昧了吧?
呵,簡明慧油鹽不進,無視周冉。
呸,她也不照照鏡子,不看她自個兒是什麼身份,竟然瞧不起她兒子?
還有那二房家的,打什麼鬼主意,大半夜的還特意來問一聲周冉回來了沒有。
周冉能有什麼事兒。
有錢人家的男人,誰天天著家啊。
……
明慧跟周夫人一前一後到達一座茶莊。
茶莊裡,十個保鏢一排站著,清一色黑西服,背手而立,個個精壯高大,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但此刻,這十個保鏢垂著眼皮,一個都不敢直視明慧。
周夫人:“他們都在這裡了,你自己問他們吧。”
她坐下來,戴著巨大寶石戒指的手,不緊不慢做起了功夫茶。
明慧徑直走向隊長:“我讓你們在天韻酒樓等我的命令,為什麼沒有出現?”
隊長:“小周太太,不是你跟我們說改地點了,在天鴻酒樓嗎?我們在那裡等了一天。”
明慧:“我什麼時候跟你們說改地點,誰給你們傳的訊息?”
隊長掏出手機,給她看資訊記錄。
明慧對著那條資訊:“這不是我發的。”
也就是說,有人用她的名義,給他們傳送訊息。
“你們就沒有懷疑一下?不給我打個電話確認?”
那條資訊只是說,她是簡明慧,然後改了地址。
在前一天,明慧是當面見隊長的,告訴他一切聽令行事。這位隊長還給了她訊號器,說只要她說話,即刻就能來救人。
保鏢隊長愧疚得低下腦袋:“我查過,得知天鴻酒樓是肖家旗下的。周家和肖家交好,我以為小周太太將地點改成天鴻酒店,是想多一重安全保障。”
明慧沉了口氣。
為了方便行事,她提前跟天韻酒店的經理打了招呼,可是,天韻酒店既不在周家的管轄下,也非肖家,隊長有那樣的想法也無可厚非。
而廖總那些人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選擇了天韻酒樓。
但他們……有這麼精明嗎?
明慧留下了保鏢隊長的手機:“你們先退下吧。”
話音落下,那保鏢隊長剛要轉身,被周夫人一聲“等等”,留下了。
周夫人拍了兩下手掌,又出來一隊黑衣男人。
周夫人冷聲道:“周家養著你們,是讓你們保護周家的安全。你們沒有完成使命。”
她一個眼神,只見後來的一隊黑衣男人舉起棍子,一下一下敲在他們的背上。
十個硬挺的漢子,硬生生接下棍棒懲罰,哼都沒哼一聲。
明慧倒是被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