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翰林院吳知行這麼問。
坐在距離林洋最近位置的蘇欽,著實為自己的姐夫捏了一把汗。
如今當著的,不僅僅是文人士子的面,還當著北齊百姓的面。
若是林洋回答的稍稍失誤,那將會面臨巨大的災難。
失去文人士子之心是小事。
但失去民心,那可就是大事了。
就在距離京城不遠的河內郡。
總督夏侯霸已經因為給裴光遠投毒一事,失去了文人士子和百姓之心。
這幾天不斷有訊息傳來,河內郡內已經爆發了幾場規模不同的叛亂了。
蘇欽微微皺眉,暗暗思量著,這個問題,自己要不要替姐夫回答一下。
可就在這時,林洋卻笑了起來。
這下不僅僅是吳知行,就連其他人也都看楞了。
好端端的,攝政王笑什麼?
“敢問王爺為何發笑?”吳知行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他滿心詫異的看著林洋。
林洋那極具親和力,又極為坦然的笑容,讓吳知行有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覺。
“神醫段天瑞是我北齊公認的,活死人,醫白骨的神醫。”
“孤將希望寄託在他身上,又有什麼問題?”
林洋如此輕描淡寫的回答,瞬間讓吳知行啞口無言。
若是林洋口若懸河,說上一大堆的華麗的辭藻,反倒是會讓吳知行起疑心。
可偏偏這種簡單樸素的回答,瞬間讓吳知行打消了對林洋的懷疑。
對啊。
神醫段天瑞,那可是北齊境內,最有名氣的大夫了。
號稱活死人,醫白骨。
若是不能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又能把希望寄託在誰身上呢?
吳知行露出慚愧的神色。
他雙手抱拳,朝著林洋拱了拱手。
“王爺,是我吳知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王爺所言不無道理。”
“是在下多心了。”
一旁的蘇欽震驚了。
如此輕描淡寫的回答,反倒是打消了吳知行的疑慮。
只不過剛剛攝政王所表現出來的坦然與從容。
換做是誰,恐怕都很難不相信吧。
“不過……”
吳知行稍一猶豫,他狐疑的看了攝政王一眼。
“王爺,在下還有一個問題。”
“講。”
吳知行深吸一口氣。
“王爺,近日來坊間盛傳,您醫治裴光遠是有代價的。”
“據說是您要……要睡了僅存的太皇太妃。”
“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吳知行滿臉認真的看著林洋。
林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可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坊間傳聞?
看來這是太皇太妃的反擊手段啊。
都說刀子最鋒利。
可在林洋看來,無形的言語,才是殺人的利器!
蘇欽察覺到姐夫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殺氣。
他站起身,趕忙打著圓場:“吳兄,你的問題太多了。”
“攝政王為人剛正不阿,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那不過是風言風語罷了。”
蘇欽笑呵呵的說著。
他還走到吳知行的身邊,用手一拉吳知行。
可吳知行卻是個死心眼兒,他甩開蘇欽的手,仍舊直勾勾的盯著林洋。
“蘇兄,這件事情,在下需要攝政王的正面回答。”
“這不僅僅是在下,也是我身後的文人士子,以及京城百姓關心的問題。”
“我們想要知道,攝政王到底有沒有做過這件事情。”
吳知行執著的樣子,讓蘇欽大感無語。
這傢伙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這種白痴的問題,竟然也能夠問出來?
就算是攝政王做過,難道他就會承認了?
簡直就是不走腦子啊!
蘇欽在心底無奈的哀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