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的馬車停在宮門口。
他下了馬車,並沒有立刻進宮,而是站在宮門外向裡面眺望。
“王爺,您在看什麼?”
劉瑾站在林洋身邊,恭敬的詢問著。
林洋沉默。
他那深邃的眼神中,閃爍著晦明晦暗的光芒。
讓人一時間,猜不透攝政王到底在想什麼。
“將剛才在洞庭秋月的所有婢女,統統篩查一遍。”
“王府裡面有眼線。”
林洋沉吟片刻。
還是將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不願意相信,自己一直呵護備至的侄子,會在自己的身邊安插眼線。
他是他的皇叔啊。
難道說小皇帝開始對自己不信任了?
林洋心裡某處柔軟的地方,像是被針刺一樣疼了一下。
他更願意相信,是有其他人走漏了風聲。
這才讓小皇帝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得到了訊息。
“王爺,您是懷疑……”
劉瑾的話沒說完,便被林洋抬手打斷。
“按照孤說的去做。”
“如果查到了,不要打草驚蛇。”
林洋揮揮手,劉瑾便識趣的轉身離開。
林洋緊了緊身上的紫色蟒袍,忽然覺得秋風有些涼了。
進入皇宮,林洋直奔勤政殿。
與昨夜一樣,小皇帝坐在龍椅上,大學士方子儒與恢復太師身份的江成站在兩旁。
他們二人作為小皇帝的老師,整日與小皇帝待在一起。
“攝政王到!”
站在店門外值守的侍衛高喊一聲。
緊跟著,林洋龍行虎步般從外面走了進來。
“皇叔來了!”
小皇帝林宇瀚露出微笑。
可他並沒有像往常那般,從龍椅上站起來,一路小跑著,鑽進皇叔的懷抱之中。
“侄子,你……”
林洋剛一開口,就聽到大學士方子儒發出一聲冷哼。
林洋微微皺眉。
朝著方子儒的方向看去。
“攝政王,你雖然總攬朝綱,但始終是人臣。”
“身為人臣,見君主卻不行禮。”
“簡直是目無尊上,違背禮法!”
話音落下,林洋立刻皺起眉頭。
“攝政王,難道老夫說錯了嗎?”
“你如此這般目無尊上,無視禮法,又將皇帝置於何處?”
“難不成,你有不臣之心嗎?”
方子儒咄咄逼人。
他有多少學識,就有多麼固執。
否則的話,之前也不會說出,將自己的女兒送去斬首這種話了。
林洋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
他看向方子儒的眼神,也越發的不善。
“方大學士,孤與皇帝是親叔侄。”
“孤與皇帝怎麼相處,更是輪不到指手畫腳。”
“孤聽聞方大學士學學富五車,才高八斗。”
“豈不知古人云:疏不間親。”
“難不成你這是在挑撥我和皇帝之間的關係?!”
林洋目光如炬,死死的盯著方子儒。
那冷厲的眼神,猶如刀子一般鋒利。
方子儒瞬間被懟的啞口無言,喉嚨蠕動幾下,卻也找不到任何反駁林洋的話。
可他仍舊不服氣的瞪著林洋。
那乾瘦的身軀,更是站的筆直,絲毫沒有被林洋的氣勢所嚇到。
“皇叔,您別動怒。”
“方大學士為人耿直。”
“他向來是個認死理的古板傢伙。”
“您可千萬不要和方大學士一般見識才是。”
小皇帝林宇瀚略顯稚嫩的臉上,帶著極具親和力的笑容。
林洋扭過頭,仔細的端詳著小皇帝林宇瀚。
剎那間,林洋忽然有種極為陌生的感覺。
小皇帝林宇瀚確實變了一些。
他變得更加圓滑,似乎也更加成熟了。
“方大學士怎麼說,孤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