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龍衛一愣。
在北平郡王的地盤上,他也不敢放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北平郡王乃國之棟樑,我北齊移動長城,朕每每念及北疆百姓慘遭匈奴、柔然等異族蹂躪,心中哀痛不已。”
“今特命北平郡王出兵塞外,攻打匈奴、柔然,為朕解心頭之患。”
錦衣龍衛聲若洪鐘,在安靜的議政廳內傳出迴響。
什麼?
聽完聖旨內容,北平郡王麾下的文物群臣頓時炸開了鍋。
“小皇帝這是什麼意思,匈奴、柔然已經許久沒有南下劫掠了。”
“這恐怕是攝政王的陰謀啊。”
“無端挑起戰火,攝政王居心不良啊。”
議政廳內亂哄哄的,一個個看向使者的眼神不善。
可唯獨北平郡王宋公智格外平靜。
那雙古井不波的眸子裡,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訝異、驚詫之色。
彷彿對這一切,早就有所預料一般。
“你他孃的滾回去告訴林洋,匈奴、柔然已經被北平郡王打怕了。”
“這段時間根本不敢南下劫掠。”
“只要有北平郡王在,匈奴、柔然不足為慮!”
宋金剛大步流星的衝過去,剛要一把搶過聖旨,卻被宋公智制止。
“金剛,且慢。”
緩慢低沉的聲音,讓宋金剛的動作一滯,右手僵硬的停在半空,臉色也格外難看。
“義父,這分明就是林洋的陰謀!”
“連俺都看得出來,難道您不明白?”
宋金剛回過頭,滿臉詫異的看向義父。
宋公智沒理會宋金剛,而是朝著一旁的白清風使了個眼色。
白清風心領神會,立刻走上前,朗聲道:“在下白清風,替北平郡王接旨。”
“請尊使回去上覆攝政王與陛下,北平郡王不日將會出兵,必定克敵制勝,請他們放心。”
白清風滿臉帶笑,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他伸出雙手,恭敬的將聖旨接了過來。
打發走了朝廷是這,白清風收斂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白清風,你搞什麼鬼?”
“這就接旨了?”
宋金剛滿臉惱怒,攥緊拳頭,恨不得給白清風一拳。
“你懂個屁!”
“這是聖旨,不接能行嗎?”
“眼下王爺還是北齊的臣子,只要不接旨,那林洋一定會找各種藉口來削弱王爺!”
白清風剜了宋金剛一眼。
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貨色,跟他說話簡直就是浪費口舌!
“這……”
宋金剛沒了脾氣,只能恨恨的瞪著白清風,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先生,擬一封奏摺送往京城。”
“叫孤出兵可以,但孤囊中羞澀,沒有糧草,需要讓朝廷撥糧草五十萬石!”
宋公智平靜的臉上,劃過一抹戲謔、奸詐的笑。
林洋啊林洋。
既然你先出招了,那就別怪孤了。
……
京城。
太極宮。
經過這段時間的吏治整頓,加之蘇博文的舉薦,朝廷的部分空缺已經填補了一部分。
但大部分緊要官職,仍舊懸而未決,也導致大殿上顯得空蕩蕩的。
“王爺,北平郡王索要糧草,根本就是推諉抵賴,故意拖延出兵的時間。”
新任兵部尚書,大舅哥蘇銘站出來,咬牙切齒的痛斥北平郡王。
“蘇銘,你這樣說,豈不是有失公允?”
“你也是領軍的大將軍,難不成不知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
新任禮部侍郎的博遠侯馮波站出來,大聲質問蘇銘。
自從那日在慶國公面前吃癟,馮波便暗中派人與北平郡王聯絡。
前幾日朝會上,林洋派遣使者前往北平郡的訊息,也是馮波提前通報給北平郡王的。
“馮波,你這是謬論!”
“北平郡王封地下轄整個幽州、遼東地區,沃野萬里,怎麼可能無糧可用?”
“這分明是北平郡王擁兵自重的藉口!”
蘇銘恨得牙根直癢,一雙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