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李卿落趕緊上前:“公子你沒事吧?走,咱們先出去再說。”
李卿落和鄭嬤嬤扶著一個病弱的公子從地道里出來,讓所有嬤嬤們都大吃了一驚。
裴家陵園外。
病弱男子坐在石頭上,任由大家圍觀。
他好似渾身的不自在。
看哪裡,都能對上一雙眼睛,最後乾脆抬頭看天。
正在這時,裴老夫人與張嬤嬤走了過來。
“落兒,這位是……?”
裴老夫人的眼睛還是紅腫的,看到李卿落帶著一個陌生的男子出現,她滿臉疑惑。
李卿落正在歇氣,看到祖母來了連忙起身。
“祖母,這位公子是……”
他叫什麼?
李卿落也扭頭看向對方。
病弱男子緩緩起身,拱手道:“回老夫人,在下名叫景川。”
李卿落緊跟著解釋道:“祖母,今日這位景川公子救過落兒和潘姑娘。”
“不過他因為身子原因,所以未能和落兒們一起再折返地牢。”
“落兒受過這位公子的恩情,答應過要親自過來將這位公子救出來,所以剛剛一路才會如此著急。”
“好在,景川公子人無大礙。”
景川公子:“姑娘客氣了。在下救你的同時,你也救了在下。此恩已經兩消,還請姑娘不要再掛心如此小事。”
裴老夫人卻很感激景川公子。
“這位公子家住何處?不如讓我們送你回城吧。如此老身也才能安心。”
景川公子:“老夫人和姑娘不必再管在下。在下家中的僕人,此刻應該也正在著急尋找在下,要不了多時就會尋到此處來的。”
聽到他這麼說,裴老夫人也就沒有勉強了。
只是道:“那既如此,我們就告辭了。”
裴老夫人帶著李卿落離開,李卿落回頭看向景川公子,微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祖孫倆就帶著一眾嬤嬤們,浩浩蕩蕩的離開了裴家陵園。
等她們徹底走遠,河邊的樹叢裡才‘簌簌’聲作響,然後爬出來數道人影飛奔而來。
“少主——”
“屬下等,參見少主。”
“少主,您快握著湯婆子,還有這是熱湯您先喝點兒,咱們立馬就回!”
“是啊少主,今日您受了大苦了。在那寒冷的地道里坐了那麼久,可不要再留下什麼病根兒才好!”
“都怪咱們沒用,從暗河進去救公子太遲,這才耽擱了這麼久。”
景川公子:“不怪你們。是我怕誰不肯和你們離開。也是我要執意等人回來。”
“咳,咳咳……”
一群人頃刻間都圍上來伺候,又是給熱湯,又是塞暖爐的,還將景川公子渾身上下再次包裹的更加嚴實。
景川公子也任由他們折騰,直到他看到前方又走來一個身影,他才開口喊了一聲:“阿孃。”
一眾屬下再次轉身紛紛跪下:“參見袖主子!”
來人,正是蓮花教的香主之一,也是天下經營數十家鐵器鋪子的大東家——鄭婉袖。
鄭婉袖揮了揮手,所有屬下再次紛紛退下。
她走到景川公子身邊,見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小川,聽說你見到她了?”
景川笑著緩緩點頭:“是,阿孃。兒子,還見到了祖母。”
“沒想到,祖母當真不輸傳聞中的那般英姿颯爽,果然是大梁曾經唯一的女將軍。”
鄭婉袖:“你!小川,難道你真想回李家認祖歸宗?”
“數月前,你不是明明知道她是李家人,還躲之不及嗎?為何突然就改變了心意?”
“你如今時時關注著她,究竟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真的會如此在乎這個明明和你沒有任何感情,也並不認識的親妹妹?”
“別忘了,你也不過是她的庶兄!”
“還有,當年要不是她的親孃,我們母子也不會受這麼多的苦難,你一母同胞的雙生妹妹也不會在五歲那年還被那毒婦給害死!”
“小川,阿孃失去的……可不只是你妹妹一個孩子啊……”
“當年要不是你奶孃警覺,你也早被她們給溺死在了將軍府的湖泊裡。”
“寒冬臘月的,等將你撈起來,你已經臉色青烏沒了氣。”
“若不是上天垂憐,阿孃也不會再等到你喘過氣還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