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的一飲而盡,卻被裴老夫人一把緊急攔住。
“呵,你如今什麼酒量,自己不知?”
裴老夫人側過頭來小聲說道,“不許喝!”
李卿落眨巴著眼睛:“祖母,一杯應該不礙事……”
大不了睡一場,反正這是在桂園,也沒有關礙。
裴老夫人卻皺緊眉頭:“我說不許就不許!祖母來。”
說完裴老夫人也舉起酒杯。
李卿落連忙去攔,“祖母,可您體內的餘毒還未徹底清除……”
裴老夫人:“祖母問過洛神醫了,他說飲酒和我體內的那點子毒,不至於相沖!”
然而李卿落還是不肯放心。
祖孫倆正在推拒,對面看了一響的段容時突然握拳輕咳了一聲:“二位不必如此拘禮。其實,本王今日身體也不太爽利,不如咱們就都不飲酒,便以茶相代如何?”
這麼平易近人?
這麼通情達理?
這麼和藹可親?
這麼善、解、人、意的!!?
這還是傳聞中的閻、羅、殺、神,冷麵無情的肅王殿下嗎!!?
李卿落越發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還沒睡醒。
裴老夫人則是眯著眼非常滿意的‘呵呵’一笑。
“那既然殿下都如此發話了,老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茶過三巡後,三人也都自如的吃起了飯菜。
裴老夫人這才說道:“聽說老臣家的落兒,自回金陵後便給殿下添了數次麻煩,也得殿下數次相救,老臣深感殿下大恩,也為此榮幸落兒能得殿下幾分青睞。”
“只是落兒說,她與殿下是君子之交。”
“老臣惶恐,落兒她不過是個未曾見過世面,一直深居閨閣中的小女娘,如何稱得上與殿下是君子之交呢?”
“殿下是做大事的人。落兒只會給殿下添麻煩,就像這次,若不是老臣不中用,落兒也不會帶著老臣來殿下府上叨擾。”
“這幾日老臣也在殿下此處休養下好轉了許多,而且一直照料老臣身體的洛大夫也已回來,所以,老臣祖孫二日從明日起就不再叨擾殿下清淨,打算回我們自己家去了。”
“是以,今日不僅是答謝殿下恩情,我們祖孫二人還要向殿下辭行。”
說著裴老夫人再次起身舉起茶杯,要敬肅王。
段容時這次卻並未立即隨和應聲,而是自己默然的先淺飲杯中餘茶。
李卿落看到祖母一直站著還舉著手,心中一澀。
她也立即跟著端起茶杯起身:“肅王殿下,臣女與祖母不會忘了殿下此番恩情。日後殿下若有用得著我們祖孫二人之處,還請殿下儘管吩咐便是!”
李卿落這是把自己也抬上來了。
裴老夫人不免氣惱的暗暗瞪她一眼。
裴老夫人剛剛說的那些話,就是想把李卿落給撇乾淨,以後讓肅王少來沾惹她,她倒好,非得再湊上來是不是?
裴老夫人不免有些氣惱。
卻不想肅王突然輕慢的開口問了一句:“你們,還要回那將軍府去?”
裴老夫人:“自然不是。”
“老臣準備帶落兒,去老臣自己的宅子。從此以後,我們祖孫二人,再不會回東吟巷的將軍府去了!”
想必這肅王也知道不少將軍府的陰私了,特別是這次自己中毒半夜從將軍府被落兒帶著闖出來,他會不知底細就收留她們?
便是再信任落兒,怕也是會去調查個清楚的。
即便如此,裴老夫人也沒什麼好藏著的。
雖然丟臉,但好在她人老了,臉皮又一直很厚,所以也並不是很在乎肅王怎麼看待將軍府。
那個家……算是徹底爛了。
肅王聞言,突然緩慢起身,彷彿剛剛那一身的冷意不過是李卿落祖孫二人的錯覺。
李卿落眨著眼,看著肅王臉上微微揚起的嘴角:“那本王,就祝裴老將軍及李姑娘,往後一切平安順遂。”
裴老夫人和李卿落親自送走肅王后,一回頭她便敲了敲李卿落的腦袋。
“你要氣死祖母是不是?”
李卿落:“祖母?”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了。
裴老夫人看著她這幅懵懂的樣子,氣的翻白眼兒。
她今晚算是看清楚了,她的落兒或許是光明磊落的,但是那肅王對她的落兒卻是未必呀!!
從前那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