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落垂著眸,輕輕拉了拉裴老夫人。
“祖母,彆氣。”
裴老夫人怎麼不氣?
她氣的胸膛都在劇烈起伏。
“這三條傻狗一樣的東西,沒有骨氣,又賤又蠢!被一個劉家已經死了的老東西和小野種給支配了整個將軍府,他們竟還覺得無上光榮,沾沾自喜了?”
“最可恨之處,他們竟還是老身的血脈,我當年怎麼就不將他先給掐死?”
裴老夫人的聲音雖然很小,卻足以讓一旁的李朝靖三人都給聽了個清清楚楚。
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特別是李朝靖,一張臉雪白無色,握著的拳頭都在微微發顫。
可卻又無人反駁一句。
只怕裴老夫人當場就給他們甩個巴掌過來……
她老人家,可能還真幹得出這種事情。
“皇上到——皇后娘娘到——”
兩位宮中的天下之主終於姍姍來遲。
李卿落和所有人一起起身,跪下叩拜。
在起身之時再偷偷瞥向上位一眼。
雖然隔得很遠很遠,但她仍能看清,大梁皇帝原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老頭子。
不過,是老了的允王模樣。
難怪,他會如此喜愛允王,原來允王是長得最像他的皇子。
李卿落在最高位的下首附近看了一圈,看到了允王和他的王妃,並未看到劉卿珠的身影。
看來,她今晚仍是沒有資格再來昭華殿的。
李卿落還看到了其餘幾位皇子,雖然有幾個稍顯平庸之色,但個個可都不是那省油的燈。
她還看到了沁玉公主,看到了曲家人,裴家的裴四娘今日竟也來了,崔家的崔十一娘,潘家的潘璃……
李卿落沒有看到肅王。
樂舞聲聲中,美食也上了一道又一道。
李卿落看著編排的精美絕倫的歌舞,逐漸沉迷。
而且這宮裡的食物吃著,還果真是一絕的美味。
李卿落的肩突然被人一拍。
“落兒姐姐,你真是讓人好找!”
南屏郡主終於在人海中扒到了李卿落,頓時激動的抱著她,恨不得啃上幾口。
李卿落緊張的看向四周:“你怎麼來了?”
整個昭華殿內無人敢亂走,偏偏南屏還敢跑來找她。
南屏卻嘻嘻一笑道:“你放心吧,我皇祖父如今很是疼愛我,不會訓斥我的。”
裴老夫人拉著南屏坐下:“郡主小殿下,那也不要恃寵而驕。”
南屏趕緊和裴老夫人請了安:“是,老夫人說的是。那我為了不亂走,就在此處留下咯?”
裴老夫人笑著給她遞來一杯果酒:“那你是喝還是不喝?”
南屏一張小臉早就酡紅了,卻還是貪嘴的又接了過來:“謝謝老夫人!”
李卿落本還想勸阻,因為她今晚還滴酒未沾過,南屏郡主卻先喝高興了。
李朝靖三人那邊等了等,卻沒有等來南屏的招呼。
他們只能趕緊尷尬的避開目光去,免得對上了還不知道誰該先喊誰。
南屏靠在李卿落身邊小聲和她說話:“三十那日,我纏著我阿孃帶我去了五王叔的府邸探病,我便趁機偷偷求了五王叔。”
“沒想到,五王叔竟然真的應了此事!”
“五王叔當日就派了他府中最厲害的杜大夫去了裴家,說是親自去給南嘉姐看病解毒。”
“昨兒個我就得了訊息說,說是南嘉姐的毒,有救。”
李卿落瞬間喜上眉梢,忍不住激動又驚喜的反問南屏:“真的?南屏,你當真沒有騙我?”
南屏郡主也高興得不行。
“我就是等著今日想要親口告訴你,所以才忍著沒有昨日就給你寫信的。”
“落兒姐姐,此事當然是真的了!”
“我還聽我阿孃說,五王叔前段時間好像也是中了什麼毒,反正亂七八糟的把身子都差點弄垮了,所以這段時日朝堂上和大理寺他都沒有現過身,是一直在府中養病的。”
“不過他如今已經大好,就是因為杜大夫妙手回春,有一手獨到厲害的解毒之才。”
“有他的承諾,南嘉姐真的有救了。”
李卿落心中也為此事狠狠鬆了口氣。
南嘉能活命就好,其餘的都不重要。
她心裡自然也莫名想到了肅王。
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