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李朝靖一甩衣袖。
他本打算去婁氏院子裡。
但是一想到她也老了,最後一嘆氣還是去了書房。
紅楓館。
李卿落還在看書,鄧嬤嬤進來說:“姑娘,老爺又去書房裡睡了。”
李卿落頭也未抬:“我讓你幫我物色的人,可有了?”
鄧嬤嬤神色古怪:“您真要給老爺房裡塞人?他……他可是您親爹呀!這世上,哪有女兒往自己父親房裡塞人的道理?”
李卿落將書翻了一頁,“我那父親你也瞧見了。自我哥哥斷腿後,頭髮一夜半白,心裡只怕整日苦悶的很。可他又嫌棄婁姨娘老,我這個當女兒的為他分憂,又有什麼關係?”
“而且李恪川覺得他斷了腿依然是這個將軍府的後繼人,既然他如此自大,那我就讓我那爹再多生幾個兒子又如何?”
“反正將軍府以後也不會是我的。”
鄧嬤嬤竟然覺得她說的,很有幾分道理。
眼看夫人也是靠不住的,大公子那裡更沒盼頭。
她們姑娘以後在孃家,除了老夫人,還真沒有半個靠山了。
等老夫人百年後去了,姑娘豈不連個孃家的靠山也沒有?
就像她們老夫人一樣,孤零零的……
反正老爺還是健壯中年,再生多少兒子確實也是半點也不稀奇。
“嗨!那老奴這裡,確實已經有了幾個人選。”
“其中有個不錯的,曾經還是這金陵城裡一個老秀才的獨女呢。說是之前有個未婚夫婿,可是一場大病突然帶走了這位郎君,而這姑娘的爹孃又相繼去世,所以她生生守孝守成了老姑娘,如今都有二十七八歲了!”
李卿落這才將書放下來,來了一絲興趣:“模樣如何?我那父親口味還挺刁鑽。”
婁姨娘明明還風韻猶存,他如今都瞧不上了。
鄧嬤嬤:“模樣自然是好的。而且身材高挑又豐滿,一雙眼睛水汪汪的!”
李卿落:“有機會,讓我見見。”
第二日,李卿落的傷勢已經好多了,便去靜慈堂給裴老夫人請安。
裴老夫人留她吃飯,飯後還給了她一個盒子。
“祖母,這是什麼?”
裴老夫人:“你瞧瞧。”
李卿落沒有客氣,當即開啟一瞧,盒子裡竟然是一張鋪面的地契。
“祖母!這是……?”
裴老夫人笑笑:“祖母給你的,拿著便是。”
祖母竟要給她送一家鋪子?
李卿落只覺得手裡的盒子,瞬間變得沉甸甸的。
如此貴重的東西,她不知要如何心安理得的接下。
裴老夫人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落兒,你可還記得,你被綁走時的那家茶樓?”
“祖母其實很頭疼,這茶樓的生意本就越來越差了,這回經過蓮花教一鬧,更是大受重創,往後怕是很難再活起來。”
“你拿著,若是能將它重新盤活,豈不是一樁好事?還能了了祖母的一樁煩惱。更重要的是,你不是缺錢嗎?”
李卿落臉一紅:“祖母,落兒好像在佔您便宜。”
裴老夫人伸手,讓李卿落到她身邊去。
等李卿落在她身旁坐著,她才語重心長的對李卿落透露了一點:“祖母這些年也積攢了一點私產。難不成,你想讓我百年後都給你父親,或是你阿兄不成?”
“祖母也想瞧瞧你的能力,若你能幹,便是往後給你,又如何?”
“祖母不在意女子還是男子,只在意是否有那個能耐!”
“但若是落兒,你若沒有那經商的天賦,你往後也別怪祖母,一分也不給你留。”
李卿落雖然不知祖母有多少私產,但隨手就給了自己一個不小的鋪面來看,祖母的私產定然不少。
祖母今日透露的意思,李卿落也明白了。
就是要看她李卿落能不能接住了。
若她接不住,往後這些私產不管祖母如何處置,和她也是沒有半點關係。
但若是她能接住,這何嘗不是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李卿落也不想祖母失望。
她不再推辭,握住手中盒子應道:“是,祖母!請給落兒一段時日,落兒必當竭盡全力去辦好此事。”
等李卿落離開後,張嬤嬤問裴老夫人:“您真打算培養姑娘做天風商行的繼承人?”
裴老夫人:“不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