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室山,宛如一座天然的屏障,橫亙於天地之間,其山勢巍峨磅礴,三十六峰連綿起伏,陡峭險峻之態令人望而生畏。
諸峰相互簇擁,此起彼伏,遠遠望去,仿若一面面旌旗環圍四周,又似劍戟森然羅列 。
從山下向上仰視,少室山彷彿連天接地,峰巒高聳,險峻雄奇。
山間,一條寬約丈許的道路蜿蜒盤旋,環抱著山體,一路向著五乳峰的方向延伸。
楊過與小龍女夫婦二人並駕齊驅,嗒嗒的蹄聲在這幽靜的山間悠悠迴響。
小龍女美目流轉,打量著眼前的道路,輕聲說道:“過兒!這地方道路寬闊,若是有軍隊來襲,倒是適合進攻!”
楊過微微點頭,目光中透著思索,輕聲回應道:“龍兒,這地方相較重陽宮而言,確實更適合進攻。”
說著,他伸出手指,指向四周高聳陡峭的山峰,繼續說道,“而且這地方地勢險要,若是屯兵駐守,進可攻退可守,實在是一處兵家必爭之地。”
然而,楊過並不知道,這少室山,山頂寬闊平坦猶如營寨,共分上下兩層,又有四天門之險。
金末宣宗時期,曾在此處屯兵,抵抗蒙古兵的進攻,故而少室山又被稱為 “御寨山” 。
他這一番無心之言,倒也是與當年的歷史相契合。
小龍女側目看向楊過,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說道:“過兒!你似乎對兵戰之事格外關心呢!”
楊過心中暗自苦笑,他在心底默默想著,生前的虛名也罷,身後流傳的事蹟也好,自己都並不放在心上。
只是郭伯伯堅守襄陽孤城,終究是難以長久。
若自己能在蒙古人的治下攪起風雲,讓忽必烈無法全力地南下攻宋,也算是為郭伯伯分擔一些壓力。
但這些念頭,他並未說出口,只是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調侃地說道:“相較於兵戰之事,我更關心何時能有個小楊過來到咱們身邊!”
小龍女聞言,臉頰微微泛紅,輕啐了一口,佯裝嗔怒道:“過兒,大白天的,你又開始沒個正形了。”
一旁的希林忍不住笑出聲來,打趣道:“龍,這事可不能光靠你著急,還得看伊瑪目夠不夠努力呢!”
羅伊與史伯威二人則是靜靜地在一旁,沒有插嘴三人的談笑,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楊過被打趣後的反應。
然而,楊過臉上戴著面具,他們無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就在眾人談笑間,五人來到了山腰一處較為平坦之地。
此處路邊,建有一間涼亭,供往來行人休憩。
此時,涼亭內外,駐守著十數位少林弟子,為首的是一位年輕的和尚。
見著楊過幾人到來,這位年輕和尚當即領著僧眾,手持齊眉棒,攔在了道路中央。
他神色嚴肅,揚聲喊道:“來人止步!”
史伯威見眾僧攔住去路,當即翻身下馬,快步上前,從懷中取出拜帖,遞與那僧人,口中說道:“在下乃萬獸山莊史伯威,應貴寺之邀前來赴會。”
那僧人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說道:“小僧悟壹,乃是知客僧,在此先代敝寺感謝幾位施主前來少林助拳。”
隨後,他話鋒一轉,語氣堅定地說道:“還請幾位在此下馬,步行上山。”
小龍女微微皺眉,不解地問道:“為何要下馬步行?”
悟壹面色沉靜如水,不緊不慢地出聲回答道:“既入少室山,便需遵守我少林的規矩。”
小龍女一聽,心中有些不悅,冷聲說道:“你的規矩,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悟壹聞言的面色微冷,心中思忖,這中年女子怎地如此不通情理。
當下,他的語氣也變得冷硬起來,說道:“敝寺開門迎客,卻不接待惡客。幾位若是不願下馬,便就此離去吧!”
小龍女見他態度如此冷淡,心中的不滿更甚,寒聲道:“我要去往何處,還用不著你來管!”
悟壹再次雙手合十,說道:“幾位施主若是不識趣,小僧說不得就要動些手段了!”
楊過見狀,不禁笑道:“悟壹小和尚,你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悟壹聞言,上下打量了楊過一眼,見他面色蠟黃,一副病懨懨的模樣,便沒將他放在心上,只是冷聲說道:“幾位,若不下馬,還請就此離去吧!”
史伯威連忙再次說道:“悟壹師父,不知為何非要在此處下馬步行?”
小龍女心中對悟壹的態度極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