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交換機是有記錄的,能倒查出是哪臺電話在哪個時間段打的電話,到時候人家將目擊者一抓,只要誰看到過你,那你就有麻煩。”沈煉辰怕他不懂,還特地提醒道。
馬祥生對這些花招卻是門清的很,他毫無心理壓力的笑道:“回頭我蒙著臉換好衣服,拿把槍過去打完電話就跑,他們找到目擊者又能怎麼樣?”
“你能放得下身段就好。”沈煉辰的目的達到,他就不再逼逼叨叨的指揮人家江湖前輩具體怎麼辦事了。
但他做這種事從來話不說滿,所以在最後他還是和馬祥生交代:“徐海平要是狗急跳牆的話,我是沒法控制的。”
馬祥生很敞亮的道:“此事您知我知,這個李志才也不過是金榮哥拐了彎的親戚,有沒啥子深交。要是真出點事,反正是死在徐海平手上,和我們也沒啥子關係。”
“按著道理,徐海平那邊是不會這麼做,除非那廝是個瘋狗。不過,要是那廝抵不過盤問,索性交代出自己綁架李志才的真相,到時候黨務找上金榮哥的話,你準備怎麼反應呢?”
“不知道啊,那份綁票的信我們都沒看到,根本就不曉得這個事。”
“嗯。那就好,那樣我那份信也就先留手上了。”沈煉辰道。
其實他和馬祥生都很清楚,徐海平絕對不會這麼做,除非他是個腦殘。
堂堂揚州縣長綁架滬上大亨的親眷勒索錢財,此事一旦曝光,世人再一八卦他父輩和張仁奎當年的恩怨後,他什麼都得不到還得進去呆些年才行。
以徐海平能做縣長的智商,沈煉辰根本無需操心他會發瘋。
說完此事,馬祥生就告訴沈煉辰今天阿青來給自己賠罪種種,沈煉辰一笑:“誰都有個飛起來的時候,但既是你祥生哥推薦的弟兄,我敲打一下是為了給他更好的前程。”
“那是,韓老弟你的苦心這小子是懂的。我真得替他謝謝你。”馬祥生彷彿家長似的道。
沈煉辰哈哈著擺手:“小事小事。”
然後他便留了徐恩曾的辦公室號碼給對方,再起身告辭,馬祥生要送他但沈煉辰不想張揚,所以堅持請他留步。
等沈煉辰回軍情處,阿青將信給他後,他扯開掃了兩眼,冷冷一笑便將這信燒了。
“還特麼五日後在文昌閣下交贖金,等著吃屎吧。”沈煉辰罵完徐海平瞪著阿青:“和馬祥生賠過罪了?”
“嗯,卑職糊塗。”
“我才從那邊回來的,為給你補回來害的我忙一個晚上。”
“少爺,我再也不敢了。”
“該做的做不該做的千萬不做,你是聰明人,自己去想其中分寸。對了,我有個事要你辦。這裡有些錢,你這兩天安排人找個門面,帶小曼去過戶。但是別自作聰明,我只是了一個露水姻緣,絕對不是要養著她。”
“曉得了。”
這會兒陳大有正臉色凝重的和組織彙報他透過沈煉辰瞭解到的情況。
另外他從沈煉辰的口風裡嗅到了極度的危險。
因為這是沈煉辰第一次正式的通知他趕緊走人,所以他必須和組織上做個詳細說明,好決定自己的去留。
革命不是請客吃飯,革命也不是明知送死還白死。
聽完陳大有的彙報後,他的領導的臉色也很凝重。
如此看來,黃弟洪的叛變完全是板上釘釘的的事情,只是黃弟洪並不知道陳大有的身份,那麼沈煉辰提醒陳大有趕緊走,是什麼個情況呢?
“顧順章!”陳大有逮到機會就猛上眼藥道:“這個人肯定有問題,領導,我和他沒有私怨,但是他絕對不對頭。”
“你有證據嗎?”
“黃弟洪去蘇北虛晃一槍便回,其實是向徐海平出賣了李志才。這件事沈煉辰都能知道,顧順章居然還為黃弟洪擔保,說他是給敵人發現身份後不得不回來的!那他豈能沒有問題?”
陳大有雖在給顧順章上眼藥,但他說的確實也很有道理。
他的領導卻沒急著下結論,先再問他:“你確定沈煉辰說的這些話,他是聽丁默屯說的?”
“確定,當時林娟也在場,他看似滑了口其實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那麼這就是個死局啊,我們去打聽這個李志才的情況的話,就證明了你的身份,那麼沈煉辰會不會是在故意設計你,以方便抓你呢?”
“不會,他要是真想抓我,早就下手了。”
“你對他倒是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