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瑋以為,能夠藉著一個楚元元,和太子最倚重的永安公顧峰搭上關係,楚家這筆買賣很划算。
哪怕三皇子有所不滿,楚家只需要把事情歸咎於楚元元不檢點,鄉下來的侄女不懂禮數即可。
畢竟,長於鄉野的楚元元,代表不了楚家。
可萬一,三皇子沒成事,太子登基,這就是楚家的轉機。
楚瑋本不打算和三弟細說,可又怕三弟在三皇子面前說錯話,還是提醒道,
“不論如何,顧公爺可是太子太保,太子可是皇上嫡子,正統繼承人,我們楚家不能明著得罪顧家。
“我明日自會去向三皇子請罪,言明此非我們本意,實在是楚元元行事無度,且又身份尷尬,楚家無人能管束她。”
楚瑞不知想到了什麼,低聲耳語道,“二哥,或許我們還能利用楚元元……”
楚瑋搖搖頭,直接打斷道,“楚元元自小長在鄉野,不是府中教養長大的姑娘,不好掌握。”
楚瑞不解,“既然如此,娘為什麼要把人接回來備嫁?陸家真的會如我們所願的替楚元元備嫁麼?萬一陸家不願意呢?”
楚瑋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弟弟,“放心,陸家一定會的,他們只會比我們更積極。”
而後,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提到了楚元元另一個感興趣的話題,
“老三,蔣厚那個莽夫你記得敲打一下。膽敢惦記侯府的姑娘,行此齷齪事就該打斷他的腿。
“也就是今天這事被顧四給截了胡,不然我們楚家還真要栽他手裡了。”
楚瑞得意道,“大哥放心,蔣厚此人滑頭,他已經深刻的反省了。他且怕我們找他算賬呢,不會亂說話的。”
“行了,沒什麼事你先回吧。”
等楚瑞走後,楚瑋又喊來貼身長隨吩咐道,“你去看看二姑娘睡了沒,要沒睡讓她來一趟書房。”
楚芳兒正在等三叔去雲州的訊息,聽了這話趕緊就過來了,
見了禮後,還沒等她開口,楚瑋先看著她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蔣厚的事你三叔已經去辦了。以後行事小心些,萬不要留下痕跡。”
他不介意閨女有些小心思小手段,何況這次的事錯有錯著。
但是該敲打的還是要敲打。
楚芳兒原以為自己瞞過了母親該是沒事了,不想竟還是被父親知曉了。
她也知道今天這事是自己莽撞了。
只是,關於楚元元的事,她不想也不敢和父親說。她不能讓父親知道她為什麼要報復楚元元。
她深恨上輩子楚元元對她的見死不救,自然也恨過父親和家族的冷血無情。
可她的未來還在父親手裡,母親到底只是一個沒什麼見識的小商賈之女。
無論是直覺還是理智都讓她清醒的知道,她不能失去父親的信任和支援。
所以,她很乖巧聽話的應下了父親的告誡。
楚瑋看她這樣乖巧也滿意了幾分,而後又問道,“你最近可是又做了預知夢?不然怎麼好好地去針對元娘。”
楚芳兒心跳加快,強自鎮定道,“沒有。女兒只是不喜楚元元,”說完這話後她有些猶豫,要不要把算計楚元元的理由放在錢晗的身上。
沒想到,楚瑋直接問了,“因為鎮國公府的錢晗?”
楚芳兒飛快的看了父親一眼,見他面色平靜,才低頭輕“嗯”了一聲。
楚瑋聽到女兒承認,心裡有些不悅,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道,“錢晗不適合你。”
“你即知錢昆會承爵,那錢晗不過是個空有皮囊的紈絝,有什麼前途可言。”
至於自己打算送女兒進三皇子府的事,不急於告訴她,待雲州之事辦妥後,楚家得了功勞再提為佳。
只緩聲道,“你如今還未及笄,待你及笄,你的親事,為父自會為你籌謀。”
楚芳兒乖巧的應了。
她自然明白,錢晗不是她的歸宿。
只是,她不可能把她前世所有的事都告訴父親,
關於預知夢,她只准備徐徐告知,她得為自己的未來留下足夠的籌碼。
只有她一直有用,父親才會一直器重她。
楚芳兒走後,楚瑋也離開了書房。
楚元元趴在書房的屋頂看著人離開,心想,原來這個楚芳兒會做預知夢。
或許,不是預知夢,而是她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