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雅夢驗貨時,很講究技巧。
先輕輕按壓,再慢慢揉搓,一旦察覺苗頭不對,立刻轉移陣地。
稍微過個十秒鐘,她就又打個迂迴戰。
而且,每一戰,都能擊中到證明貨物品質的關鍵點位。
三分鐘後,範雅夢滿意的點了點頭,“驗好了,何先生,你包裡的貨,品相比上一回還要好。”
嘶---
何雨柱氣息微亂,暗歎跟範美狐談生意,免不得要挨一頓煎熬。
上一回懲罰一番後,不知悔改,還變本加厲起來。
真當人是木頭雕刻的?
他雙手往下,開始猛烈反擊。
緊貼肌膚的真絲面料,觸感柔軟順滑。
撫摸一通,竟沒摸到一絲褶皺和異物感。
等等,沒有異物感?
難道說...丫的,膽子可真大。
範雅夢抓住何雨柱的手腕,嗓音清脆如鳳鳴,“我想拿獨家貨源。”
獨家貨源,意味著貨賣給了她,就不能再賣給旁人了。
只能擺攤賣貨,給於姓姐妹送貨都不行。
“不給!”
何雨柱眸子微凝抽出了手,身子往前挪了挪,雙手往上,繼續反擊。
他與範美狐勢均力敵,也很懂得技巧。
他的力道時輕時重。
輕時,像拿一根羽毛,輕輕刮掃窗玻璃。
重時,像搖拖拉機般,下了狠勁。
漸漸的,體力略遜一籌的範雅夢,敗下陣來了。
秀髮粘在頸間,眼睛也飄忽遊離不定了,但她仍想再嘗試一次拿獨家貨源的機會。
嗯---
範雅夢悶哼一聲,“何先生,我人脈廣,銷路多,給我獨家貨源,你不僅落得輕鬆,不用去擺攤了,賺得比之前只多不多。”
好傢伙!
擺攤都不讓人擺了!
何雨柱擼掉礙事的吊帶,“上一回想讓我賠得褲衩都不剩,這一回想讓我賠掉房子,你可真能折騰。”
“給你獨家,就得斷了其它分支,久而久之,湖泊都會變成河道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範雅夢自知拿獨家無望了,遂談起了菜價。
“每一樣菜,降個2毛錢唄?”
歘---
何雨柱按捺不住了,他猛的站起來,併火速褪掉身上束縛之物。
“青江菜、小白菜1毛5一斤,若降個2毛錢,怎麼,和你做生意,賣一斤貨,我還得倒賠5分錢!”
說完,像復刻夢中情景一般,行動起來。
蓮花池內,魚兒擦著荷葉邊,遊進了‘冬雪’內。
“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心裡價位,和成交價位,鮮少會一模一樣的。”
談生意嘛,本就是一場拉鋸戰,範雅夢可不認為頭一波議價,雙方就能達成共識。
此刻,她攥緊桌沿,額頭佈滿一層薄汗。
秀眉緊蹙,似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何雨柱動作放緩。
他瞥了一眼條几上的鐘,時針指向8點10。
何輕輕轉動魚尾,“按斤來,4毛錢的菜降到3毛5,2毛5的菜降到2毛1,2毛的菜降到1毛7,1毛5的菜降到1毛。”
疼痛漸漸消退,範雅夢下巴抵住桌沿。
她迷離的望著眼前晃來晃去的景物,心裡卻在想別的事情。
其實,對方提的價格很中肯,但是,進貨量大的話,儲存、運輸、分銷、損耗等成本,也會相應增加。
想賺錢,就得把價往下再壓一壓。
忽的,一股迅猛流竄的電流,打斷了她的思緒。
那電流,激得她挺直脊背,直起了身子,她很後悔為何不早點壓價。
何雨柱嗓音沙啞,“菜價,待會再議吧!”
說完,仔細感知體內絲絲電流,帶來的奇異體驗。
那感覺,像是在深海中游蕩,又像是在雲海之中翱翔。
總之,說不準具體啥感覺,但卻很是上頭。
他小臂抵著桌沿,防止撞上,另一隻手斜著抓人肩膀,好使人逃脫不得。
橘黃的燈光搖曳著!
乾柴與烈火碰撞間,奏出令人耳根發紅的樂章。
8點40,何雨柱坐回椅子上,範雅夢依偎在他懷裡。
尾端上翹的杏仁眼裡,清醒精明漸漸取代了迷離饜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