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句話激得身心涼透——“你不肯說,是捨不得我殺了那姦夫?”無情的話語像一把利刃戳進她的心臟,“還是說,那人其實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溫熱潮溼的吐息灑在耳畔,“是御風弦,對麼?”
她猛地愣住,難以置信地看向少年盛滿殺意的眼眸。
“果然……”
隨著那墨黑的瞳孔中僅存的希望寸寸破碎,她被少年粗魯地推倒在地摔得滿身泥濘。
突然意識到對方要做什麼,她心下一凜,想也不想就撲過去抱住辰曜的膝蓋苦苦哀求——“不!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冷靜下來聽我好好說行嗎?”
辰曜冷然回眸俯視著跪倒在地上的朝露,眼神卻是帶著令人心寒的輕蔑和厭煩,“你這是在給他求情?”
不管辰曜怎樣理解,她只知道絕不能放任這小子去找御風弦,否則……
“你要殺他,那就先殺了我!”無比堅決地抬頭,鏗鏘有力地說出這一句,她豁出去了!
“……”
看到少年的表情在頃刻間變得比寒冰更加冷冽,她就知道一切都已無法挽回,心臟像被利爪撕裂般疼痛起來。
靜默半晌之後,她整個人被少年瞬間爆發的內力狠狠震開,可當她忍著疼痛撐起身體再去看的時候,黑衣少年所在的方向早已空空如也……
傾盆大雨澆滅了她心頭僅剩的一點暖意,突然覺得好冷,好想就這麼沉睡過去。
仰頭望著烏雲籠罩的天幕,任憑混合雨水的眼淚模糊了視線,她旁若無人地哭泣著,無助和彷徨漸漸充斥她原本空蕩蕩的內心。
悽慘苦笑一聲,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像只斷了線的紙鳶般驟然落地。
……
“朝露,朝露……”
意識迷離之間聽到有人溫柔呼喚自己的名字。
身體的不適感讓她皺了皺眉,茫然無措地睜開雙眼,卻看到御風弦寫滿擔憂的面龐,“御風弦?”不太確定地喚了一聲。
用手臂撐著床沿想要坐起來,卻在轉瞬間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擁住,頭頂傳來御風弦那含著悲涼的沙啞聲音,“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求你讓我照顧你,還有這個孩子……”
第一次聽到這個冷傲沉默的男人如此低聲下氣的懇求,她當即愣住不知作何回應,只能傻傻靠在對方胸前傾聽那有力的心跳聲,手指顫抖著抓緊身下的錦被。
看到御風弦這個樣子,她心裡很難受,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懷孕,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迎接這個新生命的到來,理智不斷警醒著她不能要這個孩子,她根本不愛御風弦,這個孩子出生之後又該怎麼辦?然而她又有些猶豫,再怎麼說都是自己身上的血肉,孩子是無辜的……
“……知道了,”她抽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御風弦瞬間變得驚愕的眸子,“你讓我想一想。”
完全沒有想到朝露會從一開始的堅決到有所緩和,御風弦微微愣神,緊接著流露出一絲欣喜若狂的表情。
默默轉過頭去,其實朝露此刻心裡煩躁得很,也找不出合適的說辭來應對御風弦,只好輕飄飄地開口說道:“我累了,想先休息一會。”
“嗯,那你好好歇著。”
御風弦的眼神迅速柔軟下來,嘴角噙著一絲欣慰的笑意,然後起身走出門外。
閉目躺在床上,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掛在脖子上的碧海靈珠,此刻她多麼想不顧一切地跑到那個人面前,讓他告訴自己該怎麼辦……
誰知就在這時,那顆握在手心裡的珠子竟然漸漸發熱起來,她驚訝地起身走到銅鏡前,卻看到原本色澤碧綠的珠子散發著柔和的微光,彷彿暗夜中閃耀的星辰照亮她本已絕望的心底。
巨大的喜悅瞬間浮上心頭,她雙手顫抖地捧住閃閃發光的珠子,情不自禁地喃喃道:“殊墨,是你對不對……”
那彷彿有節奏感般忽明忽暗的光芒就像在回應她說的話,而手心中傳來陣陣溫熱的觸覺一下子就讓她冰冷麻木的身體暖和過來,低落絕望的心情柳暗花明般漸漸好轉,又哭又笑地抬起頭來。
“只要有你在,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
與此同時,御風弦正忙著準備家族會議,他準備宣佈自己要娶朝露的事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族中定有不少人反對,可無論遇到再大的阻力也無法改變他心中的決意。
而收到訊息後的御榮華一家人當即快馬加鞭趕到了蒼州,府裡的下人攔都攔不住就被這興師動眾闖進來的一家人。
“風弦!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