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也不好多問什麼,嘿嘿冷笑了兩聲,轉身就走了。
這幫犯人磨蹭了半天,才算是洗漱完。其實大多數時間都不是在洗漱,而是兩派人互相較勁,不少人在自己這邊晃過來晃過去。比如齙牙張只是用水撩了一把臉,咕嚕咕嚕漱了一口水,這就算是洗完了,其他時間都在似看非看地注意黑牙那邊的動靜。
黑牙儘管外號叫黑牙,但那牙的黑卻是天生的。黑牙這傢伙還稍微講究點,知道用手指蘸著牙粉稍微刷刷自己的牙。等到看守吆喝著回牢房的時候,黑牙故意快走了一步,兩派人就剛好擠在門口,頓時就有人互相推搡起來。齙牙張知道黑牙有話要和他說,也故意慢走了一步。
黑牙貼過來說道:“咋的?怎麼手下留情了?”
齙牙張說道:“關你毛###的事!老子心情好!”
黑牙說道:“他是啥人?”
齙牙張說道:“關你毛###的事!”說完快走一步,先跨出了門口。
黑牙站住,讓齙牙張的人也走,然後才皺著眉頭揮了揮走,他們那幫人才尾隨著齙牙張他們回去了。
齙牙張回到牢房,見看守又鎖了牢門,才站起來,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衝房間裡的犯人說道:“誰敢說劉兄弟的事,我就要誰的命!自己人也不能說!”
黑牙回到房間,也極不耐煩地坐在床上。黑牙那狗頭軍師猴杆子最近頗受黑牙冷落,知道黑牙的心思,湊過來說道:“黑爺!是琢磨那齙牙孫子房裡新關進的那人咋還活蹦亂跳的嗎?”
“猜你爺爺心思幹嗎?”
“黑爺,你要真想知道昨晚那人發生了啥事,我幫你問問?”
“哦?你小子還有這本事呢!”
“沒有不透風的牆,齙牙那孫子不說,其他關在一起的人總知道吧。”
“媽的,那你就去問!”
猴杆子樂呵呵地應了一聲,又說道:“黑爺,斗膽問一句,那鄭小眼和�你……”�
猴杆子的話還沒有說完,黑牙就已經把猴杆子的話打斷了:“你爺爺我要你管?奶奶的,滾一邊去!”
猴杆子嚇得連忙跳開,不敢再說話。
等到三號樓的所有犯人洗漱完,乾淨的馬桶也重新換了回來。三號樓幾個大喇叭裡就開始嗞啦嗞啦地放廣播,訊號不是很好,老是有雜音,但大多數犯人還是安靜下來,津津有味地聽了起來。
廣播放著放著開始唱川劇,還是那二號樓的女犯人張蘭成名的時候錄的唱片。黑牙頗喜歡聽戲,蹺著二郎腿,打著拍子,輕輕地隨著調子哼著。
就當黑牙聽得帶勁,牢房視窗處就傳來猴杆子的吼聲:“黑爺,天啊!一號樓的犯人暴動了!”
五十九、另一個角度(1)
黑牙罵了句:“吱哇什麼?”但馬上就回過勁來,嗖地從床上跳起來,擠到視窗,一巴掌就把猴杆子扒開,看了出去。那視窗儘管不大,但仍然能擠下四五個腦袋。
果然,黑牙從看出去時,就已經看到一號樓出入口一片混亂,隨即啪啪啪三聲槍響,西南角的警衛直接從崗哨上跌了下來,眼看著十幾個人就從一號樓中衝了出來!
黑牙心中一片大亂,心中狂叫:“媽的!暴動了!鄭小眼沒叫上我!糟了!”其他的犯人也都吆喝了起來:“暴動了!暴動了!”震得黑牙耳朵亂響。
黑牙也顧不上罵人,拼命打量著外面的一切。
警報聲響了起來,三號樓也被這極其刺耳的警報聲淹沒了。很多犯人開始狂叫起來,有的人甚至高呼:“反了!反了!”拼命去搖牢房的鐵門。
三號樓的看守們也衝進來幾個,一部分人拿著鐵棍,敲打牢門視窗處犯人的手,一部分則舉著槍,扣著扳機監視著一舉一動,誰敢跑出來,估計就得立即被擊斃。
黑牙可沒有這個閒心嚷嚷什麼反了,他的注意力只集中在一號樓暴動的那群犯人中,好像自己都變成了其中的一員似的。黑牙從三號樓的三樓能夠看到,儘管今天早上白山館的警衛已經不多了,但警報聲一起,這個院子裡除了一號樓以外的剩下三棟樓房裡都奔出了人來,巡視的二組警衛也已經繞了過來,正衝著暴動的犯人放槍。但這次暴動實在太突然了,等警衛和看守們全部部署起來,已經讓暴動的犯人們跑了一半的路程。黑牙看得出來,暴動的犯人奔跑的目標是院門處。
槍聲也逐漸密集了起來,三號樓樓下也傳來了槍聲,黑牙向上一看,竟看到周八探出半個身子趴在三號樓屋頂上,衝著暴動的犯人咚咚咚連續放槍,因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