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建斌現在一般不主動問愛達電子的事情,時間趕得真巧。今天釋出訊息,葉建斌認真看了起來,卻是愛達電子預計東南亞市場在未來相當長的時間裡會因為經濟衰退而萎縮,愛達電子將收縮東南亞地區地碟機業務,為此調低愛達電子下半年度的盈利預期。
“啊,自揭其醜啊!”葉建斌指著報紙上的訊息問張恪。“你是想將愛達電子的股價拉下來,還是說想借機提醒一些人?”
“若能趁那些金融巨鱷還沒有進入香港開始建立空頭頭寸之前,先將股指打下來,日後的破壞力就沒有那麼大,”張恪說道,“主動降下來,跟被國際遊資打下來,悽慘之狀況是不能同日而語地。可以預見港股在相當長地時間裡會長期向下。可能要經歷一年以上地調整期。此時的高位只是一個易醒、易碎的美夢而已,但是誰要做這個打破美夢的人。只怕會給香港的股民記恨一輩子……所以這個餿主意,我昨天就沒有跟二叔提。”
葉建斌笑了笑,說道:“港府當局直接干預股市,只怕也要給攻詰,更不用說中聯辦了,你不提還好,提出來,二叔確實會比較棘手……”
“今天,香港股市應該會大挫吧,我這樣安排,是讓那些稍微有點敏銳性的投資人知道大挫的緣由,這不僅僅是泰銖被攻擊,而是亞洲正面臨一場極為深重地經濟危機……該出局就出局,戀棧不捨,說不定屍骸不存。”
“要是所有在香港上市地內資公司都發布相似的公告呢,這盆冷水會不會潑得太強烈一些?”葉建斌問道。
“操縱地痕跡會不會太明顯了一些?”張恪有些猶豫。
“這個倒不怕,或許讓在東南亞地區有業務的內資上市公司釋出相關公告更合適一些,也不要集中到一天公佈,爭取一週之內將這盆涼水給澆下去;可能會有些非議,但是想做事怎麼能怕別人指東說西呢?”在這上面,葉建斌倒是比張恪乾脆,畢竟他與葉臻民之間更沒有隔閡,“我先跟二叔說一下,看他什麼意見……”
葉建斌摸出手機,給二叔葉臻民通電話,才接通電話,就捂著話筒,指著桌上的報紙跟張恪說:“二叔他看到這份報紙了,說你給他搞突襲……”
張恪苦笑一下,他可沒有要突襲葉臻民的意思,中聯辦在香港的地位比較窘迫,自己還是很能體會葉臻民在香港的處境——只能算是一個顧問的角色,所以他給葉臻民什麼建議時,也會盡可能考慮到他的處境,不會給出過於激烈的建議。
他只是想盡可能的多做一些事情。
香港股市從三月中旬以來的飈漲其實是投資機構在炒作香港迴歸題材,以內資參股或控股的紅籌股增幅高達80%,其他上市公司的股票漲幅只有一半,愛達電子(嘉信實業)股價因為有重組併購題材,半年飈漲了三倍還多;而同期東南亞其他國家的股市則相對慘淡不堪。在國際遊資還沒有進入港股、期指市場建立大量的空頭頭寸之前,先給過熱的紅籌股潑一盆冷水,讓港股指數先行大幅滑落,就能降低港股指數里蘊涵的超強破壞力。
“二叔會先在中聯辦內部討論一下,不過最後還是要跟港府當局打招呼才會去實施……”葉建斌將手機放到桌角,說道。
陳靜返回酒店,子嘉定睛盯著電腦螢幕,似乎自己上午離開酒店時,她也是這個姿態,問她:“一天沒有挪窩?”
“哦……”謝子嘉應了一聲,眼睛卻沒有移動電腦螢幕。
陳靜走進去將筆記本往桌角移了移,螢幕上的港股指數劇烈振盪,比起東南亞其他國家今天慘淡不堪的股指表現,已經算好看多了,說道:“都這個點了,還看什麼看?你還真是謝家的怪胎呢。”
“泰銖今天重挫啊!”謝子嘉抬頭看著陳靜,“你說那傢伙是不是衝泰銖來的?要是他是衝泰銖來的,似乎來不及下手啊;還是說他們早就有準備?”
“這個我哪裡知道?我又不能抓住他從他肚子裡將話給掏出來。”陳靜微微一笑。
“你跟他關係看起來很熟啊!”謝子嘉狐疑的看了陳靜一眼。
“哪有?”陳靜拍了拍額頭,藉機眼睛閃過子嘉狐疑的眼神,“哦,對了,你這麼關心這個傢伙,”她還特意在“傢伙”這兩個字上加重語氣,“報紙上正好刊登了這個傢伙的訊息,你拿去看看……”從筆記本包裡拿出今天的香港經濟日報遞給子嘉,“愛達電子透過香港經濟日報釋出訊息指出東南亞地區將會有至少持續一年的經濟衰退,他們將收縮在東南亞的業務,還調低下半年的營業盈利預期……”
“很奇怪啊……”謝子嘉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