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他毫無掛礙。
然則,燒殺得痛快了,盛世的將來也不能不顧及,畢竟,即使他化身“尹國勤”,已成這個世界“不可考”之人,但熟悉內情者,稍稍推理,便能將這“尹國勤”和盛世聯絡起來。
顯然,盛世這堂堂正正的商業巨頭,是絕不適合同“尹國勤”相關聯的。
唯一的化解的方法,便是溝通,和解。
有這位美國大使做中間人,且雙方各有把柄,更妙絕的是,外人無絲毫證據證明柳總裁和“尹國勤”認識,“尹國勤”便是為救柳總裁來的,有的也只是邏輯推理。
是以,薛老三料定柳鶯兒能妥善處理好盛世的形象危機。
再者,便是為柳鶯兒加一把安全鎖匙。
薛老三相信他這般燒殺一通,收到情報者,小心臟恐怕都得震顫半晌,以後誰再想對盛世下手,都得掂量一二。
當然,薛老三認為目前來看,這把安全鎖匙並不牢固,他有必要去再加固加固。
念頭到此,薛老三攸地閃身,便從大使辦公室窗外最高的一顆闊葉木稍上,跳了開去。
…………………………
明月,烏雲,驚鳥,深山園林,神秘,幽靜。
此處地標,幾乎不曾存在於任何民用或軍用地圖,甚至整座山林都不曾在世人眼前出現過,此處正是三井財閥的總部,三井直系繼承人寄居地。
主堂的一間地下室內,燈火昏暗,陳設簡單,年方四十,繼承三井家業近十載的三井信之助,跪坐於正堂當間,盯著一份情報,雙目凝聚,面色鐵青,直直凝視了十多分鐘,沉聲道,“諸君有什麼看法?”
沙啞的嗓子,彷彿夜梟站在冰涼的斷碑上啼叫,恭恭敬敬跪在三井身後的十數位西裝中年們,沉伏的腦袋越發伏低了,便連呼吸聲也收斂了,場中寂寂,甚至能聽到隔著沉重混凝土牆傳到的蟬吟聲。
誰又能想到,此間如小雞崽雌伏的一眾西裝中年,隨便走出一位,便是足以在島國某個行業呼風喚雨,頂天立地的絕頂人物呢。
“呵呵……”
三井信之助輕聲發笑,如夜梟桀桀,“真得沒人肯說!”聲音緩慢,冰冷。
場中的氣氛似乎被寒冰封住了一般,場中眾人皆熟悉三井信之助的性情,知曉這是社長大人暴怒的前兆。
可眼下的境況,誰又敢開口,開口了又能說什麼。
的確,在島國,幾乎就沒有三井財閥解決不了難題,可那指的是處理人世間的矛盾,面對是人,即便是天皇陛下,其實,也不過是人。
可今次,要面對的,誰敢說他是凡人,那人的本領,簡直已經超出了凡人理解的範疇,就是妖魔,恐怕也沒有那麼強大的滅殺能力。
如此神魔,還隱在暗處,三井社長都束手無策了,誰又有能力面對。
三井社長再是暴怒,怕是也沒那神魔可怕吧。
就在眾人頭顱低伏,準備迎接三井社長的暴怒時,嘀嘀兩聲,密室的密碼鎖竟然開啟了。
瞬間,所有的人都抬起頭來,據他們所知,這密碼鎖可是隻有三井社長能開啟,而且從來就沒有在三井社長召開高層秘密會議的當口,敢有人開門而入。
“八嘎,信長,說不出開我密室的理由來,你就滾去黑山參禪吧!”
三井信之助勃然大怒,對著開門而入的青年,便喝罵開了。
三井信之助喝罵的當口,室內的一眾西裝青年,盡皆恭恭敬敬衝來人鞠躬問好。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三井信之助的嫡親弟弟三井信長。
三井信長來勢匆匆,絲毫不理會三井信之助的喝罵,更不理會一眾西裝中年的問好,進門便行到三井信之助身側,從懷間掏出一張明黃色的絲綢來,對著絲綢念出一段文字來。
還未念罷,三井信之助便跳起身來,嘶聲吼道,“不可能,不可能,這是亂命,亂命,父親和長老會絕對不會出此亂命,來人,來人,把三井信長給我抓起來!”
“哥哥,你難道還不覺悟麼?如果沒有父親的秘匙,我怎麼可能開啟密會室的大門,你為家族帶來了滅頂之災,難道還妄想逃避責任麼?”
三井信長凝視著三井信之助,慢悠悠道,“忘了告訴你,三個小時前,川島大將在官邸被人取走了頭顱,你不會認為父親和長老會,只是免除你社長之位這麼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