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叄靜靜的聽著他的懺悔之詞,只覺得想笑。手指握緊了劍柄,他想,沒關係,他早就不在乎他們是為什麼那樣歹毒狠辣的對待他了。
從踏足蓬萊的第一天起,從被他們唾罵苛待的第一天起,呂叄就知道,對於親情的渴望早就該掐滅。應該說,最開始他根本就不該來這裡尋親,不該帶著冬君送上門來給他們羞辱。
血脈親情?狗屁。
“我知道,你討厭蓬萊,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諒。”蓬萊老祖突然“撲通”一聲朝呂叄跪下,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深深的皺紋,像一道道溝壑,訴說著生命的滄桑。
“孩子,你聽我說。”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抓住了面前的白袍,低聲乞求道:“你心思謹慎,神通廣大,與嘯兒那樣無能的蠢物不同,你即使隻身一人也能打出一片天地。可嘯兒實在是愚鈍啊!”
蓬萊老祖衣冠散亂,形容萎靡,死死抓著他的衣角,像在抓一棵救命稻草,再開口已經是老淚縱橫,“老天何其殘忍,怎叫老夫再為孫兒扶棺!”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送走了多少個兒孫了,最愛的兒子死了,最愛的孫女死了,如今最愛的曾孫也要死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樣的悲劇,在他身上反覆經歷,好像是老天要驗證什麼,看看他到底能承受多少次這樣的悲痛。
呂叄的手攥得關節發白,冷笑道:“與我何干?”
“我願贈予你蓬萊寶庫一半的財寶,只求你出手保嘯兒一命!”
:()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