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湘就感覺這個丁建國笑裡藏刀,他的眼神不同常人。
這個人絕對不一般。
儘管同姚俊朗非常熟悉,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神裡透露著防備。
他在防備什麼?
畢竟這一世的柳湘湘,不再是不諳世事的十八歲小姑娘。
上一世她自己做生意開連鎖店,什麼人沒有見過,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
她向來看人很準,要不然生意能做的風生水起。
最大的失敗,就是沒有看清楚她養在身邊的一對白眼狼。
她掏心挖肺把她們當親人對待,卻被她們算計的連命都沒有了。
丁建國儘管臉上帶著笑,眼神裡的狠戾是藏不住的。
“嗯,跟俊朗一起過來的,我車上有水壺,謝謝了……”
她撒了個謊,禮貌致謝,特意回到車子旁邊拉開車門。
姚俊朗在跟丁建國介紹她的時候,都沒有提到她跟周青楊的關係,她當時就感覺到裡面有事情。
而丁建國的詢問,像是在試探什麼。
她背對丁建國,她拉開車門的瞬間,特意側身觀察他的眼神。
他雙眼銳利特意朝著車子裡觀察。
他警惕性很強,難道姚俊朗此行,還有別的目的?
他像是一匹狼。
看他舉著茶缸站在遠處沒有走遠,柳湘湘在腦子裡快速盤算著該如何甩開他,姚俊朗舉著三個冰棒大搖大擺從大門處走了進來。
“我就感覺你老小子不是好東西。”
姚俊朗嘴裡吸溜著冰棒,喊一聲柳湘湘過來,分別把手裡的冰棒遞給丁建國和她。
“我跟我朋友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好歹給我買個冰棒啥的,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你看看把……把湘湘熱的……”
“你這人更不是個玩意,免費幫你幹活還賺你牢騷,耽誤人家小東的工時費我不得想辦法補上?”
丁建國把茶缸裡的茶水潑在牆角,接過冰棒放在嘴裡含著。
“不用不用,丁廠長想辦法改善我們車間的環境,這個頭模我免費給這位姑娘做了……”
陳小東他爹號稱活魯班,他從小跟著他爹學,二十歲的年紀已經有了十五年的木工經驗,現在是木器廠的八級工匠,一雙手巧的很,只要給他圖紙,八仙過海都能從他手裡做出來。
頭模形狀尺寸,就是柳湘湘想要的樣子。
正好柳湘湘手裡的冰棒還沒有吃,她乾脆就把手裡快要融化的冰棒塞給了陳小東。
“謝謝陳師傅,我們就不打擾了,改天請陳師傅吃飯。等我聯絡好冰磚的事情,就回頭找丁廠長商議商議合作的事情。”
看姚俊朗的冰棒吸溜的只剩下一根木棍,柳湘湘起身告辭。
直到姚俊朗把車子開出木器加工廠遠遠把丁建國等人撇遠了,剛想詢問周青楊哪裡去了,柳湘湘這才察覺到椅子下邊有些不對勁。
椅子晃晃悠悠,裡面好像藏著什麼。
“快出來吧,他看不見了……”
姚俊朗衝著後視鏡嘿嘿壞笑。
一條腿從座椅下邊慢慢探出來。
柳湘湘嚇了一大跳,急忙起身幫著把座椅掀起來,把滿臉通紅的周青楊從座椅下拉出來。
“你怎麼藏在這裡呀,大熱天的,你不怕中暑啊?”
柳湘湘心疼的厲害,慌忙從揹包裡拿出手絹幫著他擦拭著臉上的汗珠。看車裡有一個軍綠色水壺,擰開蓋子就往往周青楊手裡塞。
他仰脖就是一通灌。
他的頭髮都被汗水打溼透了,溼漉漉緊緊貼在額頭上,衝著柳湘湘搖搖頭,低聲說沒事。
“他沒發現我。”
“日後他要是問起,就說我腿疾嚴重,無藥可醫,只怕是好不了的。”
柳湘湘不敢多問,畢竟周青楊身份特殊。
可是拿著他的身體開玩笑,她就感覺不吉利。
她一直緊緊抓著他汗津津的手。
天氣這麼熱,她還關了車門關了窗戶,他趴在密不透風的車座地下,得多難受。
“嫂子,你不用擔心老周,這人就是個鐵打的,以前能在貓耳洞裡潛伏三天三夜都不會動一下的,寒冬臘月天趴在冰上都凍成了冰坨子愣是不會吭一聲……”
他不說還好,一說柳湘湘的心更疼了。
上一世的他也是如此,落下一身毛病,有時候腿疼的晚上都整晚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