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燈光，盡數熄滅。
驟然的黑暗令不少人發出驚呼，還伴隨著慌亂間酒杯砸落的脆響。
“嗚呼——”
突然，一股涼颼颼的陰風，夾雜著詭異嗚鳴之音響起，令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黑暗中，溫軒皓雙手捏印，口中輕聲唸叨著銘文。
如果現在燈光大亮，肯定有人會震驚溫軒皓的雙瞳，因為這雙眼睛已經完全化作了灰白色，黑色的瞳孔完全不復存在。
“靈鬼通神，役使瘟仙。”
“呔！”
溫軒皓掌心中，陡然有一團灰黑色的氣霧繚繞，隨著他抬手一招，這團灰黑氣霧宛若靈蛇般從他掌心飄移而出。
但這還沒完。
“垢、穢、膿、疲、衰！”
“瘟仙五靈，隨吾驅役。”
溫軒皓從懷中摸出一枚漆黑玉珏，隨著他施展法咒，黑玉上相繼冒出五道黯淡銘文，各自化作黑煙繚繞騰空，交織在一起朝姜塵蔓延而來。
這一幕極其駭人。
但因為場中燈光熄滅的緣故，眾人並未看見。
“姜塵，我會讓你名聲徹底敗壞，讓你今後受厄運瘟靈纏繞，我要讓你無時無刻都在恐懼中度過，讓你心神崩塌，成為世間最惡臭的螻蟻！”
溫軒皓露出獰笑，灰白色的瞳孔中爆出無比期待的光芒。
他施展的術法，名為‘瘟仙五靈之法’，乃茅山驅瘟靈術，既能驅瘟，亦能招瘟。
按理說以他煉氣中階的修為還無法施展此術，但溫軒皓的父親陶一山親自動用本蘊，煉製瘟靈黑玉，作為溫軒皓保命之法！
瘟仙五靈，聚天地之穢，最能腐蝕人之天命運道，同時這也屬於茅山禁忌之法。
溫軒皓才不管那麼多，姜塵既然敢讓他丟臉，那他就要徹底毀掉姜塵！
“別說你是世俗宗師，就算是武道大宗，也要被此法破去武道機緣，厄運纏身，精神枯竭而亡！”
“待會，我就要你徹底名聲大敗！”
溫軒皓滿臉笑意，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也就在這時，他耳邊響起一道平淡的聲音：“茅山術法確實有獨特之處，但你這點修為施展出來，倒是顯得有些可笑。”
“誰？”
溫軒皓倏然扭頭，灰白瞳孔中泛出詭異光芒，卻沒有發現說話之人。
不對！
溫軒皓陡然瞪大眼睛，四處張望，才發現自己不僅沒有看到說話之人，甚至於……大堂內那些普通人也無法看到。
“這不可能！”
“我的通靈目，是父親用茅山珍藏至寶煉製，怎麼可能會失靈？”
溫軒皓心臟猛然一跳，他之前熄滅燈火就是為了隱蔽自己施展術法，免得被華夏特殊部門抓到證據。
誰曾想。
燈黑了。
反而是他變成了燈下黑！
溫軒皓怒喝出聲：“是誰在搞鬼？給我出來！”
音浪迴盪在耳邊，好似被一堵無形的隔音牆擋住，根本傳不開。
“你這道術法，應該是茅山高人從‘天人五衰’中感悟而來，但遠遠比不上天人五衰，只能算民俗中較為獨特的普通術法，根本稱不上神通之法。”
“尤其是被你這種人施展，威力更是下跌十倍不止。”
“無趣，或許你父親陶一山施展的茅山術法，才能讓我眼前一亮吧……”
黑暗中，那道平靜的聲音再度響起。
溫軒皓瞳孔一縮，瞬間炸毛。
是姜塵的聲音！
他怎麼知道我父親是陶一山？
溫軒皓心跳加速，目光中更是閃過一道驚慌。
茅山道教屬於正一派，而他父親陶一山是茅山內門嫡傳，並且當著茅山祖師爺以及三清道尊發現發過大願，終其一生不得結婚生子，願以身侍道。
但最終，陶一山破戒，留下了溫軒皓這個子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溫軒皓怒喝道：“姜塵，你有種就給我滾出來！”
“自欺欺人，你父子已經破了茅山大戒，若是這訊息傳出去，不知茅山道統又該如何收場？”姜塵淡笑一聲，身形在黑暗中浮現。
而這一次，溫軒皓感受到了靈力波動，厲喝道：“你到底是誰？為何體內也有靈力波動？”
姜塵沒有說話，只是抬手一招。
嘩啦！
清風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