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荒涼而平坦的曠野。
雜草枯黃,枯樹散落,毫無生機。
雜草間偶有枯骨,早已殘破,分不清是人還是獸所留。
咔嚓!
行走間,林修突然間踩到了什麼。
低頭一看,是一件用竹子做成的器物,只不過年代久遠早已殘破。
玄黃法眼之下,林修發現這竟然是一隻殘破的竹蜻蜓。
林修彎腰想要將殘破的竹蜻蜓拿起,赫然發現竹蜻蜓的一端,竟然握在一隻骨手當中。
骨手枯敗,小巧,看上去生前應該是個五六歲的孩童。
不都說這裡曾經是一處古戰場嗎?
可古戰場怎麼會出現孩童的骸骨,還有玩具。
就在林修想要扒開草地一探究竟的時候,劉長福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不要去驚擾這裡的死者,否則你會死的很慘!”
林修聞言連忙打消了念頭,並且從旁邊捧來黃土,將那隻骨手掩埋。
只不過那隻竹蜻蜓他卻收了起來,因為玄黃法眼顯示,可修復。
對於林修這個舉動雖然不解,但劉有福並未阻止。
竹蜻蜓出現不久,很快兩人便尋到一條阡陌小路。
兩旁雖然雜草叢生,但是隱約可以分辨出,在之前這裡曾經是一片田地。
在小路兩旁,林修很快又發現了斷裂的鋤頭、破碎的扁擔水桶、鏽跡斑斑的鐮刀……
林修心中疑惑越來越重。
古戰場之中,不應該到處都是殘破的兵刃盔甲嗎?怎麼自己發現的都是農具。
毫無例外,每一件農具旁邊,都會伴隨這一具枯骨。
每一次取走顯示可以修復的農具,林修都會取來黃土,將暴露在外的枯骨掩埋。
甚至在荒廢的田地間,林修還看到了一具耕牛的枯骨,其脖子上還掛著一副枷柦。
取走枷柦,掩埋牛枯骨,著實消耗了林修不少時間。
很難想象,像竹蜻蜓、鋤頭、枷柦這樣的東西,是如何在葬佛嶺中經歷上萬年而沒有完全被腐蝕的。
隱約間,林修覺得這些東西肯定都極不平凡。
只不過現在都處於殘破狀態,看不出所以,也許等修復之後會給他驚喜。
沿著阡陌小路前行了大約一刻鐘左右,一座荒涼的小村莊出現在兩人面前。
村口的牌樓早已坍塌,分辨不清,只有一座面目模糊的石像孤零零的聳立在路旁。
半人高的石像,隱約可見人形,卻完全分辨不清。
在葬州世俗間,很多的村莊都有在村口擺放山神或者土地神像,以保平安的習俗。
令林修感覺到奇怪的是,玄黃法眼之下,放眼望去,竟然看不出任何資訊。
入村之後,是一片空曠的小廣場,期間隱約可見幾處篝火殘跡,應該是往年進入葬佛嶺的試煉者所留。
這個村莊並不大,十幾幢殘破的房屋環繞入村廣場而建。
與外界世俗間人們習慣房屋坐北朝南不同,這裡的院落門口均是朝向這一片入村廣場。
“不要去動這裡的任何東西,特別是村口的神像!”
劉長福鄭重交代。
林修打量著四周殘破不堪的院落,並未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雖然之前在武道峰的時候,爺爺很少提及藏佛嶺,但是像這些常識性的知識,林修還是知道的。
林修漫步在村中街道。
這裡的房屋大多是用土坯建造,只不過或許是因為年代久遠,很多房屋的牆面已經坍塌,隱約可見屋裡的場景。
透過一家半開的殘破木門,可以看到堂屋正中的木桌之上,還擺放著陶土燒製的碗碟。
顯然,變故發生之前,這一家人正在準備用餐。
林修並未走進任何一座院落,因為這也是禁忌。
至於走進院落之後會發生什麼,沒人說得清。
在另外一家相對比較寬敞的院落中,林修發現一座牛棚,食槽裡還可以看到已經化作灰燼的食草。
這應該是屬於外面那一頭耕牛的。
這便是荒村,進入藏佛嶺之後,所有試煉者夜晚的庇護地。
進入荒村之後,劉長福變得異常安靜,僅僅是在入村廣場上,隨便找了一個地方盤膝打坐。
林修在荒村裡轉了一圈,並未有特別的發現,便回到入村廣場上。
此時,距離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