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確定了方向,有了目的地,爸爸又一次的抱起了我,媽媽則坐在了車尾。
再一次和奶奶確認了一番目的地後,爸爸騎車載著我們出發了。
迷迷糊糊間,耳邊響起了媽媽的話語,:“任濤,不要怕,堅持一會兒,很快就到了。你先忍住,不要摳,實在難受,就閉上眼睛,眯一會兒,等醒了,我們就到了。”
按照媽媽的指示,我眯了起來......
耳旁,是呼呼的風聲,路雖然不是很平坦,但是爸爸開的依舊很快,足以顯示他的車技,也從側面表明,我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拐彎,左轉,右轉,加速,迷迷糊糊間,車子已經行駛了大半程。
步入了崇慶縣的地界,此刻,車子開始明顯的減速......
終於,爸爸找到了奶奶口中所說的那條小路,接下來,一段很長的下坡,車子飛快的駛向下面。
前行了大約四百米左右,找不到醫生的家,便停下了車,媽媽下車去進行一番詢問,附近的村民再次給我們指引了方向。
一邊走,一邊問,終於在經過一系列的尋找之後,找到了老人居住的地方。
爸爸停好車,我被媽媽抱著,一路進了裡間。
這是一間非常昏暗的房間,窗戶被封起來了,不透光,關上門後,整體都顯得黑黢黢的。
老人的面容,藏在帕子下面,根本看不清(她用藍色的帕子裹著頭)。
“他咋了?”沒有電影中那種嘶啞難聽的聲音,相反,老人張嘴發出的是清脆,幹練的聲音,一聽就讓你覺得,很靠譜。
“早上起來,就發現他長水痘了。然後我們把他弄去診所裡面看過,那邊只給他打了一陣消炎的,沒給開藥,說的有點嚴重。”
“我媽二十多年之前來找過你,我的麻子當時也是你醫治好的。”說道這裡,爸爸難得的露出了微笑。
醫生也顯得不在那麼正襟危坐,稍微檢查了一番我的情況後,說道:“確實有點嚴重,都走十夾子了,可能要幾次才完全醫的好。”
一聽能夠醫好,我瞬間來了精神,這世間果然還是有高人存在啊!
不過,走十夾子是啥玩意兒?完全搞不懂。
正好,媽媽也問了起來,醫生解釋道:“這是一種水痘比較嚴重的表現,會影響人的經絡,嚴重的,就要走十夾子,說簡單點,就是左右兩邊的胸部,不一樣高。”
我靠!這麼誇張的嗎?
果然,媽媽緩緩接起我的衣服,確實是一個高一個低!雖然我是男生,胸部什麼的不存在,但是這一個高,一個低,太難看了吧!
還好找對了醫生啊,不然我這整體的形象就毀掉了啊!
“這個能夠醫好嗎?”媽媽擔心的問道。
“可以是可以,就是比較花時間,需要多燒幾次燈花才行。”醫生非常歉意的說道。
彷彿一次沒能醫治好我,她內心非常難受一樣。
“不過我要先問哈他,有點痛哦,你能忍受不?”醫生對我說道。
“大概有好痛啊?”我還是問了一下,咱可不是那種猛人,啥只要能醫好病,一聲不吭之類的,貌似我還真做不到。
“還是有點痛,比針扎還痛。”醫生如實說道。
糾結一番,最終還是戰勝了自己的恐懼心理,於是道:“應該沒問題。”
雖然見我信心滿滿,但是醫生還是很謹慎,說道:“這樣,我先給你燒一個,試一試感覺,你覺得能夠忍受,再繼續,不能忍受,那你們還是去大醫院醫治哈。”
說完,示意我脫掉衣服,看著我滿身的水痘,醫生稍微皺了皺眉頭。
只見他熟練的將桌上的油燈點燃,手中多了一根類似火柴棒的東西。
示意我坐在她旁邊的凳子上,這時候,我才近距離的觀察到老人的臉。
大約八十歲左右的臉龐,早已佈滿皺紋,不過面相看上去很慈祥,眉宇間有一股英氣凸顯,可能是和她常年行醫有關。
她一手捏著火柴棒的東西,一手握住油燈,說了一句:“忍住哈!”
說完,類似火柴棒的東西快速的在燈火上烤了一下,迅速拿到我身前,在我身上的某個水痘上輕輕一點。
“啪~”的一聲,居然有爆炸聲響起!
“啊!”猝不及防的痛的我齜牙咧嘴,這特麼叫比針扎痛一點嗎?我怎麼感覺相當的痛呢!
原來,這就是叫燒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