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情緒,按部就班地解釋道:“他是贏季,狼族的小首領,狼族所有的狼王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赤瑤詫異地看了一眼小狼崽,真沒看出來他這麼厲害啊。
“原來你叫贏季。”
這名字聽起來也不像是兇狠的人,這小狼雖然第一次見的時候會齜牙,但是之後好像都挺乖的。
贏季抬頭看著她,分開的上下唇彷彿是盛開的花瓣,熟悉的兩個字從她的嘴中吐出,彷彿最好聽的聲音。
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溝通的只有他的孿生哥哥,在那之後就是赤瑤了。
而贏季能聽懂的話也並不多,唯有自己的名字而已,連“瑤”這個字還是他纏著哥哥學了很久。
“什麼名字,難聽死了。”
被忽略的墜雷終於忍不住出聲,他看著赤瑤和其他人親近都不覺得有什麼,只有這個狼不狼人不人的嬴季。
怎麼就沒見赤瑤對自己這麼有耐心呢,面對自己就又是馬鞭又踢人的,結果看到這隻小狼,不就是說了個字而已麼,就還摸摸頭?
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嬴季對墜雷的敵意也不小,明明都聽不懂,但是他唯獨對著墜雷齜出了牙,連脊背都弓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年齡還小,嬴季的身形沒有墜雷高大,但眼中的那嗜血的寒意卻是墜雷沒有的。
剛剛滿目乖巧的嬴季,此刻眼瞳中滿是深幽冷謐。
“打一架!就肉搏!小爺今天不打碎你的骨頭就不叫墜雷!”
墜雷不打算用體內的力量,純靠拳頭,拳拳到肉就不信放不倒他!
赤瑤有點後悔當初幫墜雷擋雷劫,就應該讓他被天雷劈死。是有什麼毛病麼,天天就是打打打。
嬴季還是聽不懂,但是他能感受得到,狼的敏銳度可不是開玩笑的。
墜雷的話音一落,嬴季的眼神就變了,那雙漆黑冷寂的雙眸中炸出一屢火樣的鋒芒,烈烈如焚。
赤瑤剛想一人抽一巴掌,就聽見一道陌生的男聲音突然響起。
“原來,他要學的那個字是你的名字,久仰大名,鎮北將軍夫人。”
赤瑤聽到人聲,也是一愣,剛剛的注意力都在嬴季給她的驚喜之上,竟然沒有發現身邊有人來了。
或者他從一開始就躲在這裡,等著她到來呢。
其實赤瑤也不是一點都沒發現到,她只是以為身邊的是那些小狼,就沒有注意。
嬴季對這個聲音倒是不陌生。
是兄長。
聽到兄長的聲音,他心中一喜,眼中的狠意褪去,只是有些不明白兄長為什麼會在這裡。
赤瑤順著聲音抬頭,樹上站著一個赤臂少年,單手扶著樹幹,挑著下巴,狂傲不羈地俯視著自己。
贏禛看著那張讓他一見也心驚的容貌,不由得感嘆,怪不得自己弟弟會對他一見不忘,怪不得那個毒蛇一樣的男人會再次來找自己合作。
他想起自己剛剛的心悸,輕笑了一聲,對那失態表示不滿。
他低低的笑聲像是揶揄嘲諷,又似不滿,姿態肆意又傲慢。
赤瑤只一眼,就垂下了眸,要麼就自己跳下來,她絕對不會仰視,也懶得上去找他。
蘇予知反而突然戒備了起來。
贏禛,他的大名從北境都能傳遍南境。
而他們的父親,當年更是大燕和他們這些部落的噩夢。
贏禛和秦止戈之間的殺父之仇也為人所津津樂道。
當年名震一時的秦老將軍死在贏禛父親的手裡,頭顱被掛在狼族旗幟上三天三夜。
而秦止戈少年長成之後,揮軍北下,親手殺了贏禛已經年邁的父親,報了殺父之仇。
秦止戈的鎮北將軍頭銜就是這場勝仗御賜下的,而與這個頭銜一起出現的還有贏禛的仇恨。
如今贏禛帶著弟弟和狼族的眾人不遠萬里來到南境挑事,就是為了找秦止戈復仇。
這也就是為什麼狼族不要大燕,只要秦止戈的人頭。
而且贏禛的仇恨明顯比秦止戈的來得更兇猛,秦止戈父親死的時候他還是個孩子,而贏禛失去父親的時候已經快二十歲了。
蘇予知不會覺得贏禛此刻出現只是為了看看這個讓自己弟弟心心念唸的女人長什麼樣。
畢竟赤瑤還有個身份,就是秦止戈的妻子。
“贏禛,好久不見。”
蘇予知出聲吸引贏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