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塵的餘光掃到,下面寧雨蕁抱著雙臂,往自己這棵樹下走來。
就在她想要靠在沈讓塵這棵樹下休息的時候,沈讓塵起身,跳落在另一棵遠一點的樹上,繼續望著月亮。
不管她怎麼想,想要幹什麼,沈讓塵只想儘量避開和這個女人的瓜葛。
但是寧雨蕁也被赤瑤回來的動靜弄醒了,她看著赤瑤又帶回來一個昏迷的男人,更加堅定了她就是妖精的想法。
那男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善類,甚至於他明明閉著眼睛,都讓寧雨蕁感受到濃濃的殺意。
還有他身邊的銀劍,不知餵過多少人的鮮血。
就是這樣一個人,在赤瑤的手裡帶回來的時候,都被弄昏迷了。
蒼白的唇,乾枯的唇,顯瘦的臉。
赤瑤一定是吸人陽氣的狐狸精!她一定不能讓沈公子落在赤瑤這個妖精的手裡!
寧勇就在她的附近,看著妹妹的眼神,寧勇瞬間拉住她的胳膊,將身上的麻布上衣脫下來給妹妹披上:“天涼,蓋上睡你的覺,別惹事!”
寧雨蕁看著自己哥哥赤裸著上身,嚇了一跳,趕緊將麻衣拿起來蓋住哥哥的一身腱子肉。
警惕地看了一眼赤瑤,見她根本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才鬆了一口氣。
“哥哥你小心一點,被那個妖精看見了,沒準連你都要遭殃!”
寧勇剛開始還以為自己這個惹禍精一樣的妹妹終於懂事知道關心他了,怕他凍著。
但是寧雨蕁的話讓他差點震驚的把自己舌頭咬下來。
他真的是跟她從同一個孃的肚子裡爬出來的麼?!!
她是得什麼瘋病了吧。
寧勇覺得自己早些年跟著村裡的混混無惡不作,後來跟著走鏢,膽子鍛鍊的早就比尋常人大一點。
但是他還是被寧雨蕁的話嚇得舌頭差點咬掉了!
別說赤瑤是不是妖精,就算真的是,寧雨蕁這樣明目張膽地說出來,也是活膩了吧?
“阿蕁,這已經不是在咱們那個小村子了,你也不是娘捧在手心的那個寶貝疙瘩了,能不能有點分寸!”
寧雨蕁再這麼胡鬧下去,別說她自己的命了,就算是他這個哥哥的大概也會被她玩進去。
寧勇上回跟著走鏢,見識了不少,學到了不少,也長了很多記性。
他們村子裡那些小混混,看著一個個都是地頭蛇,在村子裡橫行霸道張牙舞爪,瀟灑厲害得很。
其實出了村子,他們什麼都不是,被人碾死如同踩螞蟻一樣簡單,就算是死了,都沒有人知道你死在哪裡。
更有甚者你死的時候連得罪了什麼人,被誰弄死的都不知道。
別說什麼大人物了,就是他跟著的那個鏢頭都不把他們這些鄉野莽夫放在眼裡。
寧勇吃了幾回教訓之後,就有了自知之明,他是會些拳腳功夫,但是他會的那點東西在外面人家都嗤之以鼻。
在所謂的江湖上,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輕易弄死自己。
至於赤瑤,寧勇有眼力見,他知道這個女人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危險。
不止是她,她身邊的男人也一個比一個厲害。
那位姓蘇的公子他沒見過,不過妹妹一直偷瞄的那位沈公子寧勇在客棧的時候見過的。
那個時候赤瑤和那位沈公子之間的互動就極為曖昧。
所以,在看到自己妹妹偷瞄沈公子的時候,寧勇就覺得不妥,這不就等同於在猛獸口中搶食?!
而且,赤瑤回來帶的這個昏迷的男子更是給寧勇留下過深刻的印象。
在驛站,因為自己多看了那位叫赤瑤的姑娘幾眼,就被人用銀針威脅教訓了,而那人正是此刻昏迷的這位男子。
由此可見,這個昏迷的男人要麼是和赤瑤也關係匪淺,要麼就是她忠心的護衛。
對於一個女人周旋於多個男人之間,並把他們拿捏得死死的情形,寧勇雖覺荒誕,但也不是沒見過。
上次走鏢,差點被一夥土匪劫鏢,那夥土匪就是一個膀大腰圓的女大當家的,後來是他們的鏢頭和那母老虎有點瓜葛,才平安從土匪裡脫身。
不僅脫身,還被熱情地請到山寨裡休整了幾天。
就是在這幾天裡,寧勇聽山寨裡的人扯閒白,說是這大當家的雖為女子但極為好色,標榜自己是這幾個山頭的“女皇帝”。
而且她不喜歡那些正經的漢子,就喜歡強搶那些文文弱弱,是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