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玄一也沒有醒,寧雨蕁也很安靜,沒有再跳出來礙眼。
沈讓塵除了那天晚上和赤瑤問了玄一的情況之後,再也沒說什麼話。
安安靜靜,平平安安。
到了京都城門的時候,因為赤瑤這次的陣仗比較小,馬車外面看起來也並不打眼,所以也沒引起騷動。
只有沈讓塵挑起一點簾子,讓趕車的寧勇給看門計程車兵遞過去一個玉牌就進了城門。
寧勇不識字,自然也不認得那牌子上寫了什麼,他只知道這玉價值不菲。
通透非常,觸手生涼。
而且,那城門計程車兵原本都沒有拿正眼看他,等見到了那玉牌,瞬間彎了腰,一臉討好的表情。
站直拱手送行,直到馬車駕出很遠的距離,寧勇回頭還能看到那些突然變得恭敬的人。
他將手中的玉牌小心地順著簾子又還給沈讓塵,與此同時也在猜測這位沈公子的身份。
非富即貴!
先不說沈公子自身帶的氣質,這可是大燕的京都,一個牌子就能讓人畢恭畢敬,可見他的身份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
簾子兩番撩起,期間也沒有什麼人窺探到馬車裡的景象,更沒有人知道這車裡坐著大燕的戰神將軍和國師大人。
不管南境的戰場發生了什麼,不管邊陲的百姓多麼風餐露宿流離失所,京都的繁華和赤瑤走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街上吵吵嚷嚷,店鋪里人來人往,擺小攤的吆喝得比戰場上士兵們的嘶吼還來勁。
沈讓塵看著剛迷糊醒的赤瑤,出聲詢問:“已經到京都了,阿瑤要回哪?”
一旁的寧雨蕁正透過馬車窗戶的縫隙看著大燕京都的繁華。
這是她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景象。
街上的人衣衫繁華,幾個閨閣小姐同行在一起,拿著的手帕都是她未見過的綢緞。
她們頭上,身上的飾品,更是寧雨蕁想都不敢想的。
街頭巷尾尚且如此,這些紅磚綠瓦的高門大院中又是什麼樣的景象呢?
聽到沈公子的聲音,寧雨蕁回頭看了一眼赤瑤,發現赤瑤正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突然心裡心裡有些懊惱。
收回目光不再去打量外面的世界。
不想讓這個妖精感覺自己好像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赤瑤就是逗她,見她氣惱,就開心。
“我還沒想去哪呢。”
沈讓塵抿了抿唇試探性地開口:“要不把玄一送回月華閣,把秦將軍送回將軍府,阿瑤就跟我回去吧。”
自從上次他將赤瑤拉進小樹林之後,這是沈讓塵第一次說這麼長一段話了。
“我才不要去你那個破地方,要吃沒吃要穿沒穿,床一晃還咯吱咯吱響。”
赤瑤沒怎麼去過聖國屬,但是她去過幾次國寺。
再加上靳景淮和晏辭淵那兩個人沒事就總說聖國屬有多麼多麼清苦,所以赤瑤下意識地就覺得聖國屬比國寺還不如。
沈讓塵對赤瑤的拒絕沒有感到意外,他早就想到了,可偏偏還是不死心一問。
“那……阿瑤你走之前,還會來看我麼?”
他知道赤瑤隨時可以走,他也知道雖然回了京都,她也不會停留太久,沈讓塵很怕此刻就是最後一面了。
“會呀,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等我就行了。”
她當然還會去找他,畢竟赤瑤還要親手剝離他體內的棠塵,和沈讓塵對她的記憶呢!
至於最後一面能不能“見”到,就不好說了,反正她也沒給承諾。
“那你想好去哪,我先送你回去,再走。”
赤瑤想了想:“先去將軍府送人,然後我回月華閣。”
雖然回月華閣就相當於自己送上門給靳景淮報信了,但是從決定買馬車開始,赤瑤就沒有再想隱藏自己的行蹤。
攝政王府她住了幾日,可也不熟悉,門外的小廝什麼的也不知道換沒換,她去晏辭淵那也是麻煩。
所以赤瑤選擇了剛來這個小世界的落腳點——月華閣。
而且,她在靳景淮身邊沒有看到玄三,赤瑤猜想他大概把玄三留在了京都,有玄三在,她回月華閣應該待的更舒服些。
寧雨蕁皺了皺眉,她雖然沒來過京都。但是光聽“月華閣”這幾個字就覺得不像是什麼正經的地方。
想起赤瑤遊離於這幾個男人之間的做派,還有她平時的說話和舉動,寧雨蕁投在赤瑤身上的目光變得